江媣在担心他的安危。
江媣也喜欢他。
江媣意识到这点后,呼吸都停滞了一下,她的心口惴惴跳动着。
原来心悦一个人是这样的,会忧心他的安危,会因为他受伤而难过,会害怕他的离开。
江媣埋进他的颈窝,闻到熟悉的气味后安心下来,将这个拥抱更深刻些。
路璟淮突然想到什么,挑着眉问她,湿热的鼻息探在她的耳畔,徒增痒意。
“媣媣,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江媣对着他明亮的星眸笑了笑。
“对我言听计从,顾我安危,又与袁老相熟。”
“除了你,还有谁?”
“阿璟。”
江媣想起在宁州樾璱馆第一次见,路璟淮破天荒喊了句。
好久不见,殿下。
原来他在很早之前就认出了她。
怪不得他会处处留心她的习惯,待她总与旁人不同。
一切早有预谋。
就像鲜花会下一个春天再次绽放,伤口会在未来重新愈合,而他们周周转转也必将在一个冬天重逢,然后在下一个春天相认。
世间万物的法则如此,也幸得如此。
所幸,他们还是相遇了。
天微蒙蒙亮时,江媣醒来了,睡眼朦胧之际好似看到了路璟淮正盯着她看,眉眼弯弯。
一双桃花眸视若珍宝,俨似在看最珍贵之物。
江媣推了推路璟淮的手臂,却听见他“嘶”了一声,急忙凑到他眼前,乌黑的青丝垂落在他的手心里,隐隐勾起酥麻。
“弄疼你了吗?”江媣想摸又不敢摸的手在上面不断徘徊。
路璟淮的手逐渐靠近她,正色点头。
“好疼,媣媣。”
“你要对我负责。”
江媣:……
江媣一听就知道他是存了心思在逗她,干脆利索地起身不理他。
路璟淮也不在意,他身上的伤痕经一夜后已经全部愈合,结成一个个血块。
他揉了揉臂弯,江媣枕了一整夜,现在有点发酸。
不过,他高兴让江媣枕着。要是可以,他一辈子都愿意当她的软枕。
混杂着春意的寒风徐徐袭来,吹掀了他残破的衣袂。
路璟淮站起身,遥望着远方的天。
现在临近四月,天亮得早,远山的山峰袅袅烟云环绕着。
经昨夜这两场厮杀,山上的另一拨人定是以为他们二人已经身死。
只要……
路璟淮盯着地上沾满血的黑狼看了良久。
他将这些狼的尸首丢到巨石后面,再用草垛实实掩着,石头地上只留下一两具狼尸和诸多残骨。
只要伪造出他们二人被野狼分尸的情况,便好了。
不需要多么严谨,只需要那些人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们心中所想,其余的大脑自会为他们二人做出最优解释。
而等他们反应过来后,他和江媣也早已离开了这座高山。
事实果真如路璟淮所料,在探路的人回来后,紧接着最前头的人就带着浩浩荡荡一批人走进了深山。
路璟淮趁此间隙也拉着江媣离开了这里。
路璟淮朝他们离去的方向暗暗勾起了唇角,他们给予二人如此之大的“惊喜”,他若是不回个礼,岂不是太显失礼?
况且,他这份回礼,备得可真是又大又好,定会让他们好生“满意”,绝说不出一个“不”字。
四月。
一身布衣的路璟淮走下马车,在旁等候多时的陈绍顿时瞪大了双眼。
他仔细揉了揉眼睛,看清面前的人和装饰极简的马车后,嘴里的麦穗也随之掉到地上。
“头儿,你怎么遇到劫匪了?”
他说这话时,路璟淮正扶着江媣下来。
掀开布帘,从里露出一张可人的小脸,发鬓上仅簪了只山茶玉簪和几个发珠,如此朴素的装扮却依旧掩盖不住她的柔美。
宛似一个下凡人间的仙子。
江媣把手搭在他温暖的手心里,说笑着走下台阶,和之前有些像……又很不相像。
总之不对劲。
陈绍疑惑的神色终于在看到他们二人亲昵的神态后慢慢熄灭。
看他们俩的情况,这次出行看来大有收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