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了……什么?”柳长青有些茫然,四处张望,最终视线停留在路珏淮身前杂乱的卷轴上。
他伸手指了指,犹豫道:“这个?”
见江媣点头,柳长青语气似有不解:“这些不过是抽签的题名,他们要这个做甚?”
谈话间,路璟淮已经走到书案前,挑起指尖轻轻拨动堆叠如重山倒塌的卷轴。
突然他手指一停,一行字吸引住了他的目光。
江媣察觉他的迟疑,走到他身侧的同时问他:“看到什么了?”
路璟淮将四个卷轴朝她移过去,指尖点在几个卷轴轴心上,清冽如山泉的声音袭来:“你看这些连在一块。”
他侧目看她:“是什么?”
“金、火…土、木。”江媣读完顿了顿,抬眸望他,“五行?缺了个水。”
江媣展开这四卷卷轴,无一例外全是相应的诗句。
她一个个看过去,这些诗句并无不妥。
“这些卷轴有问题吗?”柳长青被叶沅深扶着走过来,一步步坚实踏在地毯上,柳长青自诩身子好,诚然也的确如此,否则他也不会比其他人提前这么久醒来。
“这些诗句看起来并无蹊跷。”
柳长青望了她一眼,顺势接过她手中的一卷看起来,身旁的叶沅深则一个劲冲着头瞧过来。
柳长青的手慢慢拂过上面的文字,轻轻呢喃。
“金戈铁马……”
“……”
“无边落木萧萧下…”
“王土皇天有是非……”
“这几句大部分是讲朝代纷争。”路璟淮突然开口,一下子点醒了众人,“唯独这句。”
路璟淮的指尖停在“木”字上,无意识敲了两下:“是讲时间、物是人非。”
“眼下就缺一个‘水’。”江媣自然接下话,顺着他的思路继续说下去,“说不准找到这份遗失的卷轴就能寻到一个不为人知的故事。”
说完,她笑了笑,立马改口:“一个答案。”
“保不齐就是故事。”叶沅深难得参与这类话题,看见众人的视线围在他身上,他立马摸了摸后脑勺,扬起嘴角,“嗐,我觉得公主说得很对啊,按‘金火木土’这个顺序很相像、很有故事感诶!”
柳长青:……
反观路璟淮,没有像柳长青表现那般,他赞同性点头:“有理。”
随后朝江媣轻轻挑了下眉。
江媣:……
在叶沅深提出送柳长青去后院休息后,路璟淮暗暗握住了江媣细嫩的手,朝她耳畔轻声道。
“媣媣,我是认真的,没开玩笑。”说着,亲了亲她有些泛冷的耳框,喃喃道,“怎么这么冷?”
“注意点……”江媣看见周围的宾客有苏醒的动静,伸手推了推他,却被路璟淮反握住了双手。
他的掌心又大又温暖,江媣竟生出一分热意。
“我们是未婚夫妻,谁敢说一个‘不’字?”
江媣“不行”的字语噎在嘴边,没说出来就看到对面的冯云书动了动,江媣忙抬步过去……
路璟淮看着江媣离去的背影不禁笑了笑。
身后冷不丁传来一个极为冷淡的声音。
“璟淮,你在看谁?”
路璟淮转过身,发觉路珏淮不知何时已经苏醒,那双平静如冰泊的眼眸正盯着自己看,似是要刺穿他的身体看向那道挡住的身影。
“二哥,待你成家便明白了。”路璟淮佯装无奈,轻轻拍了拍路珏淮的肩膀,叹气道。
路珏淮:……
路珏淮没理他,他一向对成亲之事不甚在意,若是可以,他愿以独身度余世。
毕竟,女子最是麻烦。
他收起思绪,低头就看到书案上躺着的乱糟糟的卷轴,眼里翻过不悦。
大致扫视一圈后,他发觉了不对的地方,淡淡掀起眼皮,清幽的竹叶香随之散开,问道:“有人动过这了?”
路璟淮正色颔首:“不错,方才……”
……
立夏之后,天暗得慢,用完晚膳,山上的天色才变得灰蒙蒙,不多时又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
江媣便是这样与路璟淮、路珏淮相遇的,在一座山亭里。
路珏淮看到江媣后,微微躬身作揖,他甚少见过江媣,只记得有时出席皇家宴会时总有个温婉、穿着绿衫的姑娘坐在主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