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一人插嘴道:“她这郡主身份还是陛下念及将军往日的军功,才特封的。不然她一个青州来的孤女,如何能在王府耀武扬威。”
从众人的闲言碎语中,郑惠看出了萧羽与白宁的关系并不是很亲厚。看来这珊瑚玉佩不是来自将军府,就是来自靖王府。
两日后郑惠正式成为玉淑阁的洒扫婢女,好在小何走时把药留给了她,让她身上的伤不至于加重。
这三日,郑惠从未出过王府,这对她上诉是非常不利的,她现在还不清楚登闻鼓究竟在何处。
正巧今日王府要出门采买,郑惠拿银两买通了采买的姑姑,跟着一同出了王府。
本欲跟着采买的姑姑熟悉一下街道,谁曾想竟让郑惠看见了个熟悉的身影,是白宁身边的樱桃。
樱桃在前方鬼鬼祟祟的打量着四周,郑惠见状,拜别了采买姑姑,约定好回府时辰,便跟上了樱桃的步伐。
几个拐弯樱桃便进了潇湘阁,郑惠虽不知潇湘阁具体是做什么的,可看门口的装潢也能猜出一二。
樱桃一个婢女自然不会到这烟花之地,那定然是替白宁前来的,可白宁一个女子,又怎会与此地有关系。
郑惠在门口守了片刻,樱桃还没等出来,倒是等出了萧羽,看对方满面春风的模样,郑惠暗自忒了口气,一想到自己要想尽办法成为她的妾氏,就让她心里直犯恶心。
樱桃拿着信出来后直接回了府,郑惠便也赶去与采买姑姑汇合。
巧的是郑惠一行人刚入府,便瞧见樱桃往玉淑阁的方向走,郑惠向采买姑姑道了谢,连忙跟上樱桃的步伐,本以为樱桃会去找白宁,结果却发现樱桃走向了下人住的地方,偷偷摸摸的开门进去,但是很快就出来了,之后她才去寻白宁。
“郡主的话奴婢已经带到,这是玉笙公子让我转交给郡主的信。”樱桃声音低的生怕被人知晓。
白宁的声音依旧傲慢:“他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看。”
紧接着便响起纸张撕碎的声音,白宁接着说:“那件事做的怎么样?”
樱桃笑得不怀好意,“郡主放心,她活不过明日。”
白宁从榻上起身,吩咐道:“更衣,去别院。”
郑惠闻声躲了起来,见白宁离开后,才推开房门走进去。
刚被撕碎的纸屑还在地上散落着,郑惠捡起把信拼好。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夙兴夜寐,朝思暮想。”
郑惠这才知道樱桃为何在街上会如此的鬼鬼祟祟,原来白宁是与潇湘阁的男娼有染。
白宁一个未出阁的女子,这事若是被传了出去,她估计就要收拾包袱回青州了,京城怕是不会有她的容身之处,靖王府不可能养她一辈子。
郑惠想起这几日受的伤,把信收了起来,白宁自己不小心,那可就怪不得她拿此做文章。
晚上郑惠做完手里的活,正打算回房休息时,发现玉淑阁的下人房外围满了人,为首的便是樱桃。
“刚刚郡主说,王爷送她的白瓷玉簪不见了,今日若找不出偷簪之人,玉淑阁的所有婢女全都要被发卖去潇湘阁。”樱桃的背挺得笔直,好似她不是玉淑阁的婢女一样。
看着阵仗,分明是有备而来,郑惠站在人群中,等待着被搜身,还好她今日出府时把账本在质库寄存了起来。
搜身的婢女对樱桃摇了摇头,樱桃继续道:“既然不在身上,那便是放在了房中,来人,搜房。”
樱桃身后的小厮得令,正准备动身前往,郑惠突然开口:“樱桃姑娘,你不是忘记一件事?”
樱桃似是没想到郑惠会突然开口,愣了片刻才开口说:“什么?”
郑惠从人群中走出,站在樱桃面前,嘴角挂着笑:“樱桃姑娘身为郡主的贴身婢女,应该是最有机会接触郡主首饰之人。”
郑惠话里的意思是告诉众人,她们其余人都搜了身,樱桃又怎能幸免于此。
一瞬间,樱桃的气势都弱了几分,“你——”樱桃想到了待会的事,于是强压下怒火,嘴角挂起讥笑,“你说的对。”
樱桃正被搜身时,白宁与萧羽突然到访。
“樱桃,我让你寻个簪子,怎得如此之慢?”
这白宁怕是来者不善。
“还不是有人怀疑奴婢贼喊捉贼。”樱桃说着看向郑惠。
王府的主子都来了,郑惠只好把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尽量低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在等待搜房期间,白宁看戏般的盯着郑惠,说:“你还是老实交代吧,今日可是有人见到你鬼鬼祟祟的进入我房中。”
郑惠惊恐的抬头看向白宁,有些慌张的说:“奴婢听不懂郡主再说什么。”
“呵,”白宁一脸嘲讽,“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见小厮已经搜房出来,白宁问:“东西找到了吗?”
“找到了,”一个小厮把簪子递了过去,白宁拿起走到郑惠面前,恶狠狠的说:“我看你还怎么狡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