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白家兄弟的身份,定是要去大赌坊,而青州的大赌坊不过一两家,郑惠一个一个的找总能找到他们二人。
白家兄弟也许不知道倒卖兵器的事情,但嫁妆他们定然知晓,镇国府都已经败落到如今模样,他们二人还有钱去赌坊,定是偷拿了嫁妆里的钱财。
郑惠前脚刚踏入赌坊,四面八方的叫喊声迎面而来。
里面的人赌的昏天黑地,郑惠迎面被人撞了一下,撞人的男人发现竟是个姑娘后,猥琐的摸着下巴,不加掩饰的看着郑惠。
郑惠庆幸来时带了面纱,不然怕是又要寸步难行。
见男子没有多余的行动,郑惠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忽略了男子猥琐的目光,躲着旁人向前走去。
何雨兰附耳说道:“这里都是些三教九流之人,夫人当真要去寻白家公子吗?”
郑惠知晓何雨兰是在担心她的安危,可她们人既然已经到了此处,岂有放弃之说。
若是单纯的在外头蹲守,也不知要浪费多少时辰,她可没时间浪费在这上面。
赌坊大多都是男子,就算有女子,也不会是高门贵女,大部分都是端茶倒酒的侍女,小部分是粗布麻衣的好赌之人。
每个赌桌都围满了人,郑惠站在外围尽量踮脚观察着,但巡视一圈下来并没有发现白家兄弟。
何雨兰捏着鼻子,皱着眉,很是嫌弃道:“夫人,他们不在此,我们还是快些离开吧。”
这赌坊的味到确实难以形容,郑惠她们虽然带着面纱,可并没有太大的遮挡作用,这些气味依旧不加遮挡的往鼻子里钻。
郑惠也是忍着才待到了如今时刻,听完何雨兰的话,她抬手扇了扇面前的空气,说道:“去下一家。”
聚财阁是青州出了名的大赌坊,如今只剩这一家还未前去,本以为以如今镇国府的财况,白家兄弟不会选择这赌金最高的地方,可看情况,他们定是在此处了。
看来还真是动了嫁妆的钱,才有了来聚财阁的本金。
聚财阁不愧为青州最大的赌坊,郑惠刚踏入便能感觉出此地与之前去的完全不同。
至少空气就比之前的那些好多了,里面还有侍女为各位赌客送吃食。
每个赌桌也不是人满为患,至少郑惠还能挤进去一二。
这赌金高的果真能劝退一半的赌徒。
终于在经过三四个赌桌后,郑惠发现了白家兄弟。
白家兄弟双眼通红,情绪亢奋,看样子来此就没停歇过片刻。
“二,五,六。大!”庄家高声喊道。
白家兄弟气的锤了锤桌子,白大公子不服道:“继续!”
荷官听后便摇起了骰子
当骰筒落桌那一刻,白二公子便从身上又掏出一锭银子,放在了大的位置上。
待所有人押完注,赌桌上瞬间安静了下来,众人屏着呼吸,等待着荷官打开骰筒。
“六,六,三。大!”
话音一落,赌桌上有人欢喜有人忧,白二公子高兴的把银钱收进钱袋,留下了一部分让兄长下注。
郑惠站在一旁勾唇一笑,这偌大的赌坊,白家兄弟偏偏选择玩骰子。
不巧的是,郑惠对此略懂一二。
她以前专门学过听声判段大小,闲暇时供自己取乐,没想到今日会派上用场。
新的一局已经开始,晨曦在一旁问何雨兰,“白大公子选了小,你说是赢还是输?”
“他们既然能玩这么久,定是有赢有输,刚刚既然赢了,我猜这次应当要输。”何雨兰摸着下巴捉摸着。
郑惠面色平静,淡淡吐露出两个字:“是小。”
待庄家开筒那一刻,白大公子高呼:“是小!是小!”
晨曦和何雨兰见状,佩服的看向郑惠,两人异口同声道:“夫人怎么知道的?”
郑惠笑着指了指耳朵,“听到的。”
如今白家兄弟赢的势头正猛,一时半刻应该是不会离去。
可郑惠并不想干等下去,只有白家兄弟输了个彻底,他们才会回府重新取钱,郑惠才会知道老夫人究竟把嫁妆藏在了何处。
郑惠没有犹豫的挤到桌边,从荷包中取出所有的碎银。
聚财阁有个规矩,每次的赌金不得少于一锭银子,而一锭银子约十两,郑惠的这些碎银加起来也差不多十两。
“呦,哪来的小娘子。”赌桌上一人见郑惠调侃道。
郑惠的脸上围着面纱,所以白家兄弟并未认出郑惠。
郑惠押的是小,在场的各位都是多年赌徒,见郑惠押小,逆反心理都一跃而起,没人愿意与她沦为一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