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就算这个姜家姑娘拔得头筹也无妨,眼下她马上就要随父亲远赴岭南,根本不足为惧。”兰维轩最是疼爱这唯一的妹妹,满眼柔情。
“哥!我还是不服。”兰维桢本就要强,她夸下海口却被姜柔止夺得榜首,这口气如何咽下。
“我的好妹妹,你啊,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且听哥哥和你细细说来。”兰维轩拉着兰维桢的手腕,像儿时一般亲昵。
两人进入屋内。
周琴和兰德茂一脸慈爱看着兰维轩。
“儿子给爹娘请安。”兰维轩跪下来,郑重地给父母请安。
“快起来,轩儿,你这些时日在青州受累了,人都瘦了一圈,让娘好好瞧瞧。”周琴急忙把兰维轩扶起来。
“母亲,儿子一切安好,只是不能承欢父母膝下,儿子有愧。”他扶着周琴落座。
“轩儿,只要你万事平安,我和你母亲在家就能安心了。”兰德茂爽朗一笑。
“哎呀,你们每次都要说一堆无趣的话做甚,哥哥,你方才说的什么塞翁失马,我如今未能夺得榜首,门都不想出了。”兰维桢一脸不快。
兰维轩一脸好笑地弹了一下妹妹的额头,满眼宠溺,“傻妹妹,你若夺下榜首,定会让陛下为你和吴王指婚对吗?”
兰维桢脸色一红,她跺了跺脚,躲到周琴身后,“娘,您瞧哥哥······又打趣我。”
三人相视一笑。
“讨厌,你们再这样,我就恼了······”兰维桢已经无地自容了。
“好了好了,我的傻妹妹。”兰维轩摇摇头。
半晌,兰维桢突然正色道:“父亲母亲,眼下儿子回建康也是为了此事。”
“轩儿?可是你在青州遇到了什么难处。”兰德茂端正身体问道。
兰维轩淡然一笑,并不想提及太多青州的事。
“父亲,眼下朝堂局势已定,咱们该择良木而栖了······”
周琴和兰德茂急忙朝身旁的侍女使了个眼神,她们急忙退下。
“轩儿,可是听见了什么风声?”兰德茂问道。
“父亲,妹妹定是要嫁个好人家,但这个人不能是吴王。”
“什么?哥哥!你在胡说什么!”未等兰德茂反应,兰维桢已经脱口而出质问了。
“妹妹,你将来嫁给谁都好,偏偏不能是这个吴王。”兰维轩神色凝重。
周琴和兰德茂也有些茫然了。
“那我总要有个理由,我这么喜欢他,怎么偏偏不能是他?”兰维桢一脸不解。
“东宫早已尘埃落定,太子深受陛下重用,吴王殿下虽然对咱们家有恩,但他早已经是恒王殿下的眼中钉肉中刺,你与吴王牵扯不清,将来咱们家反而成了摇摆不定的。”
“哥?可妹妹喜欢的就是他啊,放眼整个建康,谁能敌他?我看上了他,就不想轻易拱手让人!”兰维桢甚是不服。
兰维轩摇摇头,拉着她的手,“桢桢,你听哥哥说,这吴王虽深受陛下重用,可他毕竟是异族出身,母家也毫无势力,他将来若是和太子争斗,实力悬殊,他如何斗得过太子?历来帝王忌惮兄弟,这吴王是太子眼下最大的阻碍,你若是嫁了吴王,将来要陪他死吗?”
兰德茂和周琴面面相觑,竟然觉得儿子说得对。
“哥哥!我喜欢他和他是什么身份都无关紧要,哥哥怎么说他如此不堪!”兰维桢眉心蹙紧。
“桢桢,你哥哥说得倒是有几分道理。”周琴拉着不快的兰维桢。
“可前些时日贤贵妃送了步摇·····”兰德茂说道。
“老爷,这些时日贵妃未提及此事,只怕也是咱们多情罢了。”
“眼下无论贤贵妃有没有撮合,咱们桢桢都不能和吴王有任何的瓜葛,妹妹,你听明白没?”兰维轩殷切叮嘱。
“哥哥!”兰维轩看没人支持她,有些急了。
“轩儿,你可是得了什么消息?为何转变如此之大?”兰德茂神色幽深。
兰维轩淡然一笑,“父亲,这些时日青州的密信可曾安然进入建康?”
兰德茂有些诧异,兰维轩突然有些不祥的预感。
“自然是安全无虞送进青州。”
兰维轩沉默了半晌。
“父亲,如今朝堂早已经今非昔比,几个皇子之间暗潮涌动,咱们得尽早择良木而栖啊,父亲,眼下最得势的可是太子!”
“哥哥!你是堂堂大将军,战功赫赫,你要是选了吴王殿下,还怕你不能将他捧上高位?”
兰维轩有些恨铁不成钢,“傻妹妹,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这吴王可曾正眼看你半分?”
“我······”兰维桢一时语塞,被哥哥说中,她脸上自然过不去。
周琴不忍心女儿难受,她拉着女儿,“好了,桢桢,你先回去歇着。”
“娘······”
“先回屋歇着,我和你哥好好商议。”兰德茂示意侍女来把兰维桢扶下去。
“哼!”兰维桢有些不满地走了。
兰维桢看着妹妹远去的身影,心里有些不忍。
“轩儿,你这话也太过了,她可是你妹妹。”周琴不舍自己女儿不开心。
“母亲,儿子不忍妹妹伤心,长痛不如短痛,眼下这吴王一脉咱们是指望不上了,不如趁早投诚太子一脉。”兰维轩的声音压低了几分。
兰德茂和周琴有些诧异。
“可吴王曾对我们有恩······”
“爹娘,此一时彼一时,大丈夫做事畏首畏尾怎能成气候?”兰维轩不以为然。
眼看父母没有赞同,他继续说道:“爹,眼下咱们要早些做决定才好,不能再左右摇摆,妹妹的心思再放任下去,只会酿成大祸!”
“你妹妹对吴王的心思,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周琴觉得有些为难。
“娘,之前虞家的小子还不是抛诸脑后了,不用担忧,她会权衡利弊的。”兰维轩淡然说道。
周琴轻叹一口气,无奈说道:“这次怕是动真格了······上次吴王救了她一命,她对吴王死心塌地,和虞家那小子可不一样。”
兰维轩脸色一冷,“不管她是什么心思,眼下我们必须表明心意,这姜家已经没戏了,吴王和那姜家的女儿绝非捕风捉影,幸好姜家失了圣心,否则姜家和吴王联手,咱们太子还未必能成气候。”
“姜家的女儿和吴王果真牵扯不清?”周琴心情有些复杂。
兰维轩不屑地冷笑,“娘,不然您以为儿子为什么要叫妹妹死了这条心!”
“既然如此,咱们没必要再把心思放在吴王身上了!”兰德茂阴狠一笑。
周琴只想到自己女儿伤心的样子,也顾不得这父子俩在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