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二皇兄若是真的退兵,我担心他没了忌惮。”宗湛又心有不甘。
“三弟,我只是答应了救出父皇母后,其余的,我谨遵本分。”吴王微微一笑。
宗湛目光阴沉了几分,看着眼前的吴王,心里的恨意逐渐扭曲。
“二皇兄,可如今父皇母后尚未脱离险境。”
“宗湛,你还不明白吗?宗泰以父皇母后为质,他的狼子野心便是取代父皇。”
宗湛脸色又暗沉了几分。
“我早看出他的谋逆之心······”
“三弟,为兄爱莫能助,今夜我便会拔营起寨,撤回吴郡。”吴王眸光一冷。
宗湛心脏倏地一紧,“二皇兄?你竟然在如此紧要的关头撤军?”
“三弟,我说了,本王可不想担上这谋反的罪名,言川,送太子回府。”吴王负身而立。
宗湛不可置信地看着吴王。
“太子殿下,请吧。”言川皮笑肉不笑。
宗湛硬忍下心中的不满,他拂袖而去。
是夜,吴王身着夜行服和言川悄声潜近宫墙,宫墙外层层重兵把守,吴王和言川都十分谨慎,几个看守的士兵即将换岗时,被言川点了穴道,然后换上他们的衣裳,换岗之际,两人随着大队伍进入了宫内。
皇宫内的守卫严密,如铁桶一般紧实。
吴王和言川随着巡逻的侍卫到寿宁宫前,眼看到了宫门,吴王和言川想悄悄遁走。
“喂,你们两个,今夜不用你们当值了,去歇着吧,明早到长青殿当值!”领头的将士看着吴王和言川。
吴王和言川为感不妙,若是走了,这又要重新潜进来。
吴王不动声色地摁住蠢蠢欲动的言川,低着头压低嗓子说道:“是,属下这就走。”
领头的将士领着一队人转身往秀春殿去巡逻了,秀春殿是宫中最偏远的宫殿。
言川摸出暗器,吴王拦住他,低声道:“别打草惊蛇。”
“是。”言川收回暗器。
“你不觉得今夜咱们进来得太顺利了些吗?”吴王看着寿宁宫外的长街,空无一人,本来刚才进来的时候守卫是森严的,但是现在只剩下他们二人。
“没错,这兰将军不会是这么不谨慎的人。”言川也察觉不对劲。
吴王扫了眼四周,静得可怕。
寿宁宫门前一个侍卫都没有,宫门紧闭,吴王和言川跃上宫墙,里头静悄悄的,廊下只有几个宫女太监在守夜。
言川取出暗器,将他们的穴位点了,他们纵身一跃,进入宫内。
皇后正侧手支颊,闭目养神,连姑姑在一旁随侍。
听到动静,皇后微微睁开眼眸,看到来人是吴王,她一怔,再往后只见他身后只有言川,殿外空无一人,她已了然于胸。
“母后,儿臣救驾来迟。”吴王和言川福身。
皇后看到吴王,心情甚是复杂,既感慨吴王来救她,又隐隐有些不安,毕竟吴王也是皇子,且眼前的吴王无论是实力还是脑子,都远在自己儿子之上。
“少程,你辛苦了,只是,你们要如何带着本宫出去?”
“母后放心,想必这兰大将军是知晓今夜儿臣会前来相救,必定给母后留了一条路。”吴王胸有成竹。
皇后错愕与连姑姑相视一眼。
“好,既然如此,咱们就走吧。”
言川打开宫门,外头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吴王带路,言川断后,皇后换上了士兵的衣裳,小心翼翼跟着他们。
宫中竟然一个人都没有,他们十分顺利。
“少程,我想去看看你父皇。”皇后望向长青殿,四周静悄悄的,不远处的长青殿正灯火通明。
“母后,您只有一次机会离开这里。”吴王沉吟道。
皇后看了眼长青殿的方向,眼中不舍,只能狠下心来,跟着吴王走了。
前方传来巡逻侍卫的脚步声,言川和吴王一惊,言川已经将腰封中的软剑拔出来随时准备迎战。
结果那队人马转了个弯,正要正面迎上吴王时,言川的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眼看他们往这边走来,吴王已经悄然捏紧了手指,皇后和连姑姑都吓得不敢动弹了。
眼看这群人越走越近,却视若无睹,好像面前的几人是空气一般,径自越过他们往前走了。
皇后本来还是惊恐万分,和连姑姑紧紧拉着手,结果他们竟然已经走远了,前方又是空无一人。
反倒留下几人面面相觑了。
吴王却已经了然于胸。
“兰维轩定吩咐过他底下的人,母后,咱们走吧。”
巡逻的士兵们走远了,本来还是一本正经,突然都松了口气,队伍也松弛了下来。
“呼!好险好险!”
“差点露馅!”
侍卫匆忙跑进长青殿。
“殿下,吴王连夜拔寨起营,赶往吴郡了。”
宗泰微微一怔,突然笑意蔓延,“很好。”
他心中暗想,宗湛啊宗湛,你身后可依靠的空无一人,唯一的对手也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