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看,是飞鹰!”言川眼尖看到了半空中盘旋的老鹰。
吴王有些忧心忡忡。
言川吹动手中的哨子,飞鹰俯冲下来,稳稳地踩在言川伸出的手臂。
“有血?”言川取下飞鹰爪子上缠绕的布条。
“怎么回事?”吴王深感大事不妙。
“是言风!王爷,是言风的衣裳!我认得。”言川心慌不已。
“你别急,她不是在岭南吗?怎么飞鹰会被她召唤到,莫非,他们回来了?”吴王蹙眉。
“王爷,我这心里感觉不踏实,我和言风是双生子,我能感受到,言风一定是出事了。”言川已经六神无主了。
“先让飞鹰带我们去看看。”吴王拿起剑,跃上马,言川随后跟上。
“少程?你去哪?”胡破晓问道。
“母亲,我去去就回!”声音已经远去。
飞鹰在半空中带路,吴王和言川骑着马追赶,两人进入林子里,老鹰在一棵树旁盘旋。
两人跳下马,四处寻找言风的身影。
只见言风一身血迹躲在草丛里,失血过多,又过了一夜,她脸色苍白,身上爬满了蚂蚁。
“言风!”言川大惊失色,急忙抱起言风。“言风,你怎么样了?你还好吗?”他心如刀割,恨不能替她受过。
“哥······王爷······”言风全身颤抖,意识模糊。
“快把这伤药吃下!”吴王将怀里的药瓶打开,把药塞进言风的嘴里。
言风艰难地把药吞下去,言川把身上的水壶打开,小心翼翼地给她喂水,受这么重的伤,还在这里孤苦伶仃地熬了一夜,不敢想夜里又冷,还可能有野兽出没,她经历了什么样的事。
“是谁伤了你?”吴王的眼睛逐渐发红,握紧了手中的长剑,杀心已起,言风言川自幼便是养在他身边的人,他早已经把他们双生子当成自己的亲人。
“王爷······姜姑娘······姜姑娘被禁军统领步威软禁在姜府······三天后······皇上······便要迎娶······姜姑娘······”言风喘着粗气,身体已经承受不住了。
“伤你的人,就是这个步威?”吴王咬紧后槽牙。
言风艰难地点点头。
“很好!言川,把言风带回罗定山,我去会会他,敢伤我的人,活腻了!”他神情冷峻。
言川抱起言川上马,三人急忙离开林子。
罗定山。
言风躺在床上,已经换了干净的衣裳,言川正在给她喂药。
吴王淡然坐在圈椅旁,手中拿着巾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中的利剑。
“王爷,言风没保护好姜姑娘······”言风甚是愧疚。
“你无须自责,你一个人难以敌众,我知道,迟早是有这么一天,宗湛要我撕破脸皮。”
“王爷,让言风跟您去,言风好将功赎罪。”言风艰难地要爬起来。
“你躺好,在这里养好伤,我和言川会替你报了这仇!”吴王面无表情,这一次,没有退路了。
“王爷,言川誓死追随您!”言川跪下来。
“我这一去,没有退路,我心爱的女人,言风的仇······”
“王爷!言川和妹妹自幼父母双亡,被族人赶出来,带着妹妹沿街乞讨,差点病死在路边,是王爷救了我们兄妹二人,还教我们识文断字,学了一身本领,这辈子,您就是我们兄妹二人的再生父母,王爷要做什么,言川都义不容辞!”
言风躺在床上,无奈她受重伤,否则这么大的阵仗她是一定要去的。
“好!”吴王把言川扶起来。
“少主,圣姑请您过去。”胡承宜踏进屋内。
“知道了。”吴王把剑收起来,随承宜走出去。
胡破晓已经褪去宫里的华服,身上穿着黑色长袍。
“你决定好了?”胡破晓问道。
“母亲,柔儿已经是我的人,我一定要去的。”吴王很坚定。
胡破晓有些诧异。
“母亲,神鹤族的事我已经处理完了,族人们在此休养生息,好好过日子,儿子自然有儿子的追求。”
“少程,你的事就是神鹤族的事,你的女人就是神鹤族未来的少主夫人,神鹤族没有理由袖手旁观。”
“母亲,神鹤族尚未恢复元气。”宗隐有些不忍。
“少程,神鹤族遭遇外敌践踏,以至于族人四散逃窜,几位长老也因此而去,但神鹤族的的男人,生来便要以性命去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胡破晓神情坚定。
“母亲,只是少程若去了,担忧神鹤族腹背受敌。”
“少程,我再也没有机会了,但是你还有,这辈子什么都会失去,但有些东西曾经没把握住的,终究会用一辈子去释怀。”胡破晓隐忍着心中的酸楚。
“母亲······”吴王知道母亲的心思。
“去吧。”胡破晓转身离去,她心中甚是不舍,但是她知道她不能拦。
胡竹君在外头木然地看着屋内的胡破晓,你又怎知我不愿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