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柔止有些狐疑。
“你别乱想了,怎么,你还不想我们在这陪你吗?”
“没有,你们来,我自然是欢喜的,姑姑姑父还好吗?”姜柔止笑了笑。
“好着呢,我爹爹毕竟是老臣,陛下总要顾忌些。”
“那便好······”姜柔止想到自己的爹爹,心里没底。
长韵看出了她的心思,急忙安抚她:“柔妹妹,舅舅是先帝的老师,又是陛下的老师,想来不会对舅舅不敬的。”
姜柔止叹了一口气,“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不知为何,陛下对我如此执着。”
“柔妹妹,不要自责,这不怪你,不过是争权夺势,借你的由头罢了。”
“少程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姜柔止又惴惴不安了。
“柔妹妹,你不要再想了,我们陪你散散心吧,好些时日不见了,你跟我和肃舟说说在岭南所见所闻,让我们也听个新鲜。”
“对啊,我们都不知道你和舅舅去岭南都见了些什么,吃了什么,玩了什么,和我们说说吧。”魏肃舟也急忙岔开话题。
言风默默退出屋内。
外头几个密探已经等候多时了。
“风姑娘,还是没有王爷的消息。”密探压低声音。
言风蹙起眉头,“加派人手,一定要找到王爷他们。”
“是。”
“对了,这件事绝对不能让王妃知道!派人去罗定山了吗?”
“已经去了。”
“请娘娘过来商议此事,此举非同小可。”言风忧心忡忡。
“是。”
“退下吧,别让王妃知晓。”
密探悄悄退下。
这几日南书和乳母也过来了,主仆见面分外开心,姜柔止胃口好了许多,晚上的时候还多进了小碗汤。
只是夜里她总是睡不安稳,总是梦到王爷一个人背对着她,不言语,她夜里常常惊醒。
胡破晓也赶到了棠园,正和言风在前院商议事情,姜柔止和南书在后头散心,海棠花已经凋谢了,马上就要迎来夏天了,天气渐渐暖和了,姜柔止身着之前吴王送他的青色绣着海棠的锦袍。
言风和胡破晓商议完事正想去看看姜柔止,结果发现姜柔止正在廊上发呆,把言风吓了一激灵。
“今日风大,你怎么来这了?”胡破晓看到姜柔止,有些担忧。
“母亲,有王爷消息了?”
“你放心吧,一切安好,不用担心。”胡破晓笑道。
“母亲,可我这几日总是睡不踏实,夜里总是梦到少程。”姜柔止神色有些疲惫。
胡破晓不动声色,言风上前把姜柔止扶到石凳上坐下,“王妃,您就是孕期多思了,前几日大夫就说这孕期是容易多思,您要放宽心才好。”
“言风,是不是王爷出事了?你们不要隐瞒我?我是他的妻子,我想知道他是否安好。”姜柔止神色紧张。
言风有些为难。
胡破晓说道:“你不用担心,少程会没事的。”
“那为何没有消息?你们也都是安抚我,刻意不让我出门,到底怎么回事?”姜柔止问道。
胡破晓和言风沉默了一会儿。
“柔妹妹,你现在怀有身孕,有些事就不要过于操心了,安心养好身子,等着少程回来。”
“母亲?”姜柔止听到这句话,更确定自己内心的猜疑了。
“什么都不要再问了,也不要再想了,安心养胎,这里这么多人,我们不会让少程有事的,你放心。”胡破晓拍拍她的手安抚她。
“母亲,你们是不是有事隐瞒我?少程到底怎么样了?你们不告诉我,我怎么能安心养胎呢?”
胡破晓犹豫了一会。
“好,我告诉你,但是无论如何,你都要承受住。”
姜柔止点点头。
言风还想阻止,但想到姜柔止是何等聪明,即便不告诉她,她也会知道的。
“少程在回吴郡的路上遇到了埋伏,路上埋了很多炸药,死伤无数,我们的人去找,找不到少程。”
姜柔止如晴天霹雳,她呼吸一窒,险些站不稳,言风急忙扶住她。
“怎么会这样?”
“小柔,我本来不想告诉你,但是纸终究包不住火。”胡破晓强忍着伤感。
“母亲,少程一定还活着,我相信,他只是受伤了,养好伤他一定会回来的,我还没告诉他,我怀孕了,我们的孩子在等着他······”姜柔止抚摸着腹部,声音有些哽咽。
胡破晓和言风也难掩伤感。
“好了,你答应过我,无论如何,都会承受住的,你现在也是一个母亲,母亲保护孩子是天经地义,你要护着腹中的孩子。”
“母亲,既然没有找到少程的尸首,就意味少程还活着,我相信,他一定还活着。”姜柔止情绪有点激动。
“我明白,明日神鹤族的人到了,我亲自去找。”
“母亲······”
“少程是我的儿子,我的心情和你是一样的。”胡破晓说道。
言风扶着姜柔止坐下。
“王妃,王爷一定会没事的,我自幼跟着王爷多少次出生入死,王爷总能遇难成祥。”言风也安抚道,话虽如此,其实她心里也没底。
“言风,你先送小柔回房歇息,小柔,保重自己的身子,没找到少程之前,我们都不能先倒下。”
“好,我听母亲的。”姜柔止点点头。
看着姜柔止和言风远去的身影,胡破晓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潸然泪下。
一双宽厚的手轻轻搭上她的肩膀。
“竹君?你怎么来了?”胡破晓又惊又喜。
“我会永远陪着你。”他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微风拂过,两人的衣摆随风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