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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青绵相求,遭狼戏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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曙光微露,青绵猛地从噩梦中惊醒,周身冷汗涔涔,里衣尽湿。梦中那铡刀落下的咔嚓声犹在耳畔回荡,震得她心口发颤、手脚冰凉。若不能还爹爹一个清白,这骇人梦境,只怕终要成真。

天色渐明,她强压下心头惊悸,掀被起身——今日诸事繁杂:需先往山中为那匹狼送食,再赶回县衙,申时爹爹的案子将再度开审。

忽然间她灵光一闪,一个念头如光照亮迷雾:自己怎的如今才想到?那匹狼神通广大,定然知晓事情真相!这念头如溺水之人终于抓住浮木,令她精神一振,当即取了银两,匆匆赶往早市。

备足肉食,租好马车,她再一次扬鞭,奔向那座幽深山林……

来到往日送肉的老地方,青绵刚将肉块放下,还未来得及起身,便听见身后传来那个低沉而熟悉的声音:“明知今日有事相求,却也不肯多带些肉来表表诚意?”

她慌忙转身,只见方才置于地上的肉已不翼而飞。那匹狼端坐于丈外之地,胸脯高挺,毛色在晨光中流泛着银灰色的光泽,一双金褐色的眼瞳锐利如刀,正灼灼地盯着她,威严毕现。

“我……我是怕带多了,天热易腐……”青绵小声辩解,心下却暗自发愁:长此以往,哪来这许多银钱日日买肉?

狼嘴角微扬,似笑非笑,但很快又恢复那副威严神态:“可本尊今日未曾饱腹,这又该当如何?”

“可、可上一次你说要多带两斤,我分明带了整整七斤,分毫不少……”

“今日心情甚好,就是想多用些。”

“那……我这就回去取?”

“可惜,本尊不想等。”

“那……该如何是好?”

“本尊倒有个主意。”

“什么主意?”

“你身上这不还有许多肉么?割下一小块,与本尊享用便是。”

“你!”青绵又气又怕,“我这般瘦弱,哪有什么肉可割……”

“一斤足矣。”狼的语气懒洋洋的,近乎耍赖。

“一斤?”青绵声音发颤,“这、这还能有命在?”

“舍一斤肉,死不了。我的刀快,你也不会太受苦。”

话音未落,一柄金色短刀竟凭空浮现,寒光流转,静静悬在青绵眼前。

“拿着。”狼的声音缓缓传来,不容拒绝。

青绵咽了咽口水,颤抖地伸出手,指尖将将触到冰凉的刀柄,又如触电般猛地缩回。

“怎么,不敢?”狼语带讥诮,目光如刃。

“自然不敢!这世上哪有轻易从自己身上割肉的道理?我不是舍不得这点血肉,只是……只是怕极了那撕心裂肺的痛楚……”

她声音微颤,眼中已蒙上一层薄薄的水光,望着对方近乎哀求道: “你……你能不能别这样残忍?那该有多痛?我不是木头,我也会疼的啊……”

“既然不敢,今日便免开尊口,自行下山去吧。”狼语气淡漠,说罢身影微动,似要融入阴影,那柄金刀也随之光华渐隐,即将消失……

“谁说我不敢!”

青绵急得脱口大喊,声音划破了林间的寂静。 “你出来!我……我割给你便是!”她攥紧微微发抖的指尖,强压下心头的恐惧,一字一句坚定地说道: “但你须答应我——告诉我,究竟是谁害死了林家四夫人!”

金刀再度于空中凝现,寒光流转,狼的声音似从四面八方幽幽传来:“拿起它。”

青绵闭目深吸一口气,终是伸手紧紧握住刀柄。

她垂眸盯着锋刃上游走的冷光,心乱如麻——该从何处下手?手臂?腿侧?还是……

“臀上吧。”狼的声音再度响起,一如既往轻易洞穿她的思绪,“日后多吃些,长丰腴些,便不必似今日这般为难。我瞧了瞧,也就那儿略有些肉。至于胸前那二两……”它语带戏谑,“还是替你留着罢,总不能今日就将你削得与男子无异。”

此言一出,青绵顿时遍体生寒。在这匹狼面前,她仿佛从未穿戴任何衣衫,无所遮蔽,无从隐藏,所有心思皆被一眼看穿。

“既要食我之肉……你看中何处,自行取用便是……肥瘦任君选择,何苦……非要逼我自割?”她的声音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若……若我真痛绝身亡……求你务必道出真相,告知世人害死四夫人的真凶……还我爹爹一个清白……”

她颓然跌坐在地,挽起左侧裤管,露出洁白的大腿。颤抖的右手握紧金刀,对准腿肚。泪珠滚落,她紧闭双眼,狠心割下——

奇异的是,刀锋触及肌肤竟是一片暖意。她睁眼望去,正对上狼那双带着戏谑的眼眸。再低头一看,大腿完好无损,手中的金刀竟化作一个热腾腾的包子……

“这……”

“一大清早跑来,早膳都不用,莫非等你爹安然出狱,你却要病倒了?”狼的声音竟透出几分暖意。

“我……”

“我什么我,快吃罢,吃完赶紧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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