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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护食狼的艰难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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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绵心头刚升起一丝希望,却被他接下来的话惊得耳尖发烫:“不如将你留作日常,晨起佐粥,午间歇乏,夜深解饥。”他指尖轻绕她一缕青丝,“一日三餐,顿顿不落。”

见她要逃,苍夜低笑着将人揽回:“本尊的灶台,只烧你这道菜。”

“尊上,我……”青绵慌忙抵住他越靠越近的胸膛,指尖都在发颤,却被他眸中翻涌的暗潮惊得忘了呼吸。

就在他的唇即将再次落下之际——

“尊上!”一道焦急的声音自巷口传来。木法单膝跪地,神色凝重,“启禀尊上,回幽冥洞的路径被东海与西海的水族联军阻断。他们布下了九重玄水阵,沿途设伏,我们……恐怕难以顺利返回。”

苍夜动作一顿,眼底的温情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凛冽的寒芒。他缓缓直起身,指腹却仍流连在青绵腕间,仿佛在丈量什么。

“九重玄水阵……”他冷嗤一声,“看来巴昂是铁了心要和本尊争个鱼死网破了。”

指尖在青绵腕上轻轻一按,他沉声下令:“传令下去,所有人暂回齐府。本尊倒要看看,这群海里的泥鳅,能翻起什么浪来。还有——牵绊本尊的诅咒已破除,今夜本尊要犒劳兽界诸王和各位护法。”

木法领命而去。

苍夜回首看了眼惊魂未定的青绵:"莫怕。"他嗓音低沉,却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既入了本尊的领地,便是东海西海倾巢而来,也休想将你夺去分毫。"

暮色渐沉,将他玄色的身影勾勒得愈发挺拔。青绵望着他眼底不容动摇的坚决,忽然觉得,即便前路危机四伏,有这匹狼在身旁,似乎也无需畏惧。

苍夜护着青绵刚踏入齐府庭院,云法便已疾步上前,在青石径上单膝跪地,眉宇间凝着罕见的焦灼:“尊上,”他声音刻意压低,目光却警醒地扫过一旁的青绵,“东海与西海的人马……”

苍夜抬手止住他未尽之言,转而将掌心轻按在青绵肩头:“你先回房歇息。”语气虽缓,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见她还欲开口,他指尖掠过她散落的鬓发,终是放柔了声线:“今日受惊了,去吧。”

待那抹纤影消失在月洞门后,云法立即倾身禀报:“两海联军未在荒僻处设伏,反将主力布在城南集市与漕运码头——那里商贩云集,妇孺往来,正是人烟最稠密之处。”他喉结滚动,声音里压着沉痛,“他们算准我们若在闹市动手,必会殃及无数凡人。”

苍夜的眸中深处暗流翻涌,映着檐下摇晃的灯影,也映着无数凡人安居乐业的街市景象——孩童举着糖人追逐嬉闹,妇人挎着菜篮讨价还价,船工喊着号子卸下来自远方的货物……若因他一己之故,让这些鲜活的生灵化作焦土……

他负在身后的手无意识地收紧,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为了提前蕴养灵珠,丹田处传来的阵阵虚空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此刻的虚弱。若在巅峰时期,他自有千百种手段将战场转移,或是布下结界护住凡人。可如今……

战?

灵力未复,强行动手不仅胜负难料,更可能因力量失控波及无辜。届时血染长街,冤魂遍野,这滔天罪业,纵使他身为万兽之尊,又该如何背负?

退?

东海西海显然有备而来,绝不会因他的退让就此收手。更何况,他们真正的目标是青绵,此刻就在这齐府之中。一旦示弱,便是将那只毫无自保能力的小绵羊亲手送入虎口。想起她不久前在怀中轻颤的模样,一股尖锐的刺痛便猛地攥紧了他的心脏。

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道在他胸中疯狂撕扯,几乎要将他的神魂都撕裂。

为今之计,或许只剩一种方法,能彻底斩断这进退维谷的困局……

苍夜的眸中骤然闪过一丝极其幽暗的光芒。一个冰冷而决绝的念头在他心中疯狂滋长——那便是将青绵提前食入体内。

这念头何其残忍,但却是最优的办法,毕竟,纵使轮回转生,诸天万界,星移斗转,唯有他,能再次将她寻回。

如此一来,东海将彻底失去觊觎的目标,巴昂的疯狂便成了无的之矢,人间万千生灵亦可暂免于战火荼毒。而他,也能为自己赢得喘息之机,争取到恢复灵力、彻底荡平这一切纷扰的宝贵时间。

代价是——

他将亲手,将她送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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