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绵眼睛一亮,脱口而出:“不如叫'狗蛋'和'狗剩'?”
苍夜身形一僵。
她马上改口:“不对不对,我们是狼族,该叫'狼蛋'和'狼剩'才是!老人家都说,名字贱些好养活……”
“不行!”苍夜猛地坐起,碧眸在黑暗中瞪得滚圆,“绝对不行!”
青绵强忍笑意继续装傻:“为什么不行?多接地气啊……”
“接地气?”苍夜几乎要扶额,“我们的孩子,将来要统领狼族、威震三界,怎么能叫这种名字?”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决,“取名的事,还是为夫来操心。夫人怀胎辛苦,这些琐事不用费心。”
青绵歪着头故作不解:“可是我觉得狼蛋挺好听的呀……”
“夫人!”苍夜难得语气急切,“我一定会翻遍典籍,请教长辈,务必取个配得上他们身份的名字。”他重新躺下,将她搂紧,像是生怕她再说出什么惊人的名字。
青绵终于忍不住,把脸埋在他怀里闷闷笑起来,肩膀轻轻颤动。
苍夜无奈地轻拍她的背,碧眸中漾满宠溺。这丫头,分明是故意逗他。
青绵从被窝里支起身子,墨发披散,眼眸好奇:“夫君,人间的孩子要十八年才能长大。你们狼族需要多少年?”
苍夜将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如果是纯血狼族,十八个月就能化形成人。”
“十八个月?”青绵惊得险些咬到舌头,“那我们的孩子,岂不是过十八个月就能……娶妻生子了?”
“未必。”苍夜低笑,将她重新揽入怀中,“你我是人狼结合,孩子真身是人是狼还不确定。如果随你,就按人族的年岁慢慢成长;如果随我……”他掌心轻抚她腹间,“最可能是取中间值。大概十年左右,就能长成成人模样。”
“十年……”青绵喃喃念着,忽然揪住他衣襟,“那不是说,不到十年,他们就能给我们添孙子了?”
苍夜被她这念头逗得闷笑,胸腔震动:“夫人想得也太远了。就算十年长成,心性也未必成熟。”
青绵掰着手指算账:“如果按狼族算,咱们孩子可以成婚时,我刚转世投胎不过一两年,估计还在尿床呢。”
苍夜先是一怔,随即闷笑出声,无奈地捏了捏她的鼻尖:“到时候我会找到你,把你带到身边,亲自照顾。”
青绵立刻支起身,秀眉微蹙:“这怎么行!夫君就是夫君,怎么能既当爹又当夫君?这……岂不是乱了辈分!”
她拉着苍夜的手,语气认真:“你让我在亲生父母身边待到十五岁,等我记忆恢复,就立刻来找你,好不好?”
“不行。”苍夜想也不想就断然拒绝,碧眸中闪过一丝执着,“别说十五年,就是十五天,我也等不了。”他指尖轻抚过她的脸颊,语气温柔却不容置疑。
青绵被他这番安排噎住,明眸圆睁:“那我的生身父母……”
“夫人放心,”苍夜指尖轻抚她微蹙的眉间,“我会为你找到命格相合的人家。你此去并非强占他人命途,而是顺应天道轮回,只是这轮回轨迹……”他话音微顿,眸底掠过掌控全局的淡然,“将恰好落入那父母缘浅的胎身。”
他执起她的手细细摩挲,声线低沉坚定:“这样,你降临尘世便了无牵挂,可以直接来到我身边。不必受那十五年亲缘牵绊,也不必……”他凑近耳畔,气息带着占有欲,“让我眼睁睁看着你在别人身边长大,却只能做个旁观者。”
青绵被他这般执着惊得心颤,可望进那双碧色眼眸里的深情与孤寂,到嘴边的反驳全都消散了。她怎么会不懂,这专横背后藏着他半分也不愿失去她的惶恐。
“如果你介意由我亲自抚养,”他语气忽然缓和,透出几分退让,“我就把你托付给云法照顾。他生生世世护你周全,早已将你视作至亲。而我……”声线渐沉,带着克制的情深,“只要每天能看到你安好,就足够了。”
这退让终于抚平了她最后的不安。青绵在他怀中放松下来,困意袭来,含糊呢喃:“夫君,明天……我想喝你熬的莲子粥……”
“好。”苍夜收拢臂弯,为她掖紧被角,掌心在她背上轻轻拍抚,“睡吧,天一亮便给你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