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海龙宫,明珠璀璨,却映不亮王座上那张阴沉的脸。
一名侍卫踉跄入殿,手捧雕花锦盒,声音发颤:“陛、陛下!东海……东海送回了金璃郡主的……”
话未说完,锦盒盖滑落,一颗金色龙头赫然呈现!龙目圆睁,凝固着死前的惊惧,龙角断裂处参差不齐,显然是被强行折断。一旁玉简被灵力激发,东离那冰冷无波的声音在殿中响起:
“此龙肉质鲜嫩,本王与麾下已分食,余下部分容后再尝,以此致谢。”
“轰——!”
西海龙王傲裘周身灵力失控般爆发,身旁桌案瞬间粉碎!他猛地起身,胸膛起伏,龙须因暴怒而剧烈颤抖。
“东——离——!” 吼声震得龙宫微微摇动,灯盏明灭不定,“你竟敢……如此折辱我西海!分食我族贵女,还将头颅送回……此仇不共戴天!”
他双眼通红,死死盯着那龙头,仿佛能看见东海龙宫内的血腥盛宴。殿内侍从全部伏地颤抖,无人敢在此时出声。
许久,傲裘才强压毁灭锦盒的冲动,声音从齿缝间挤出,寒意刺骨:“此前按兵不动,是我心存侥幸,以为这疯子得了东海,或许会稍有收敛……如今看来,是我小看了他的狂妄与残忍!坐以待毙,只会让他觉得西海可欺!”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只剩决绝:“传令,即刻准备仪仗,我要亲赴北海!”
数日后,身形魁梧、披着银白鳞甲的北海龙王北辰,在宫中接待了匆忙赶来的傲裘。
“傲裘兄如此匆忙来到我这苦寒之地,不知何事?”北辰声音浑厚,目光沉稳,示意侍从奉上灵酒。
傲裘无心饮酒,直接将东海之事详细道出,说到金璃惨状时,声音仍带着颤抖与恨意:“……北辰兄,那东离绝非只想坐稳东海之主的位子!他性情暴虐,无法无天,万年前就能血洗自家龙宫,对亲兄弟尚且如此狠毒,何况我等?今日他敢这样折辱西海,来日羽翼丰满,北海、南海,谁能独善其身?”
他紧盯着北辰:“此獠不除,四海永无宁日!西海愿倾尽全力,只望能与北辰兄结盟,共诛此孽龙!否则等他逐个击破,后悔就晚了!”
北辰静静听完,神色凝重。东离的凶名他自然知道,其实力与狠辣也确实令人忌惮。他沉吟片刻,缓缓道:“傲裘兄所说,并非危言耸听。东离此举,天理难容,其野心已昭然若揭。”
他抬起眼,与傲裘目光相接:“若坐视东海壮大,确是四海共同之祸。既然傲裘兄亲自前来,足见诚意。我北海……愿与西海共商对策。”
两位龙王的手在寒气中重重相握。一个针对东海的同盟,于此初步结成。然而他们都未曾想到,东海的那位,动作远比他们预料得更快、更狠。
东海龙宫深处,东离指尖正划过一面水镜,镜中映出的正是傲裘进入北海领域的仪仗。他嘴角掠过一丝冷笑,龙瞳中幽光流转,仿佛早已看透一切。
“傲裘果然去了北海。”他声音低沉,带着掌控全局的从容,“传令,集结影卫与黑龙精锐,随我亲征西海。”
伊洛站在身侧,略显迟疑:“主上,西海虽主力随傲裘外出,但万年基业,守备恐怕依然严密……”
东离负手而立,玄色披风无风自动:“守备再严,群龙无首便是乌合之众。趁虚而入——这是自古不变的道理。”
当夜,月隐星沉。东离亲率精锐悄然逼近西海龙宫。未等巡海夜叉发出警报,凛冽龙气已撕裂水幕,东离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龙宫正殿。
“降者不杀。”他声音不高,却带着滔天威压席卷每个角落,“负隅顽抗者,株连全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