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洗用膳毕,青绵带着素喜准时踏入揽月殿。
接连几日的“治疗”并未让扶若态度好转。她虽不敢再动手,眼神却更怨毒,每次行针都僵硬不甘,对那碗“引源汤”更是每次都要连劝带逼才肯咽下。
今日亦然。扶若梗着脖子试图抵抗。
青绵面色不变,淡淡吩咐:“看来妹妹体内顽抗犹存,今日‘药引’需加重分量。”她示意侍女将更大一撮灰黑狼毛放入碗中,加水搅匀,水色浑浊了些,空气中兽类气味也更浓重。
“柳青绵!你休要欺人太甚!”扶若看着那碗药,脸色发白。
“妹妹此言差矣,医者父母心,一切为根治你的‘怪疾’。”青绵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若不肯配合,耽误病情,十五日之期一到,这些宫人……”
周围仆从立刻围上哀求劝解,眼里满是恐惧。扶若被吵得头晕,又被那气味熏得胃里翻腾,最终在“协助”下闭眼捏鼻,痛苦地将那碗药灌了下去。
毛发划过喉咙,带着土腥与陈垢般的气味,呛得她眼泪直流,伏在案边干呕许久。
如此这般,青绵每隔一日便稍“加重”剂量。到了第七日,当侍女再次捧上那碗气味已有些惊人的药时,扶若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她猛地推开婢女,瘫坐在地,带着哭腔喊道:“够了!不要再喝了!我好了!真的好了!”
青绵居高临下看她,脸上露出几分疑虑:“哦?这病来得奇去得也轻?口说无凭,若未根治,他日复发岂非前功尽弃?”
“真的!千真万确!”扶若忙不迭点头,“我现在觉得……族中男子也非那般难近了!嫂嫂,求你别再让我喝这个了!”
青绵沉吟片刻,缓缓点头:“既然妹妹如此肯定,也罢。不过为防万一,还需最后验证。”她转向素喜,“去禀尊上,大王姬自称‘触恶之症’已愈,请尊上挑选数十名品貌端正、灵力纯净的苍狼族青年,即刻前往偏殿等候。当众验证,若大王姬能与之安然共处,周身三尺无红疹恶心,方可确认痊愈。”
扶若一听,脸色更白,这当众验证无异于扯下她最后的遮羞布。但为摆脱那药,只能咬牙点头:“好……我验!”
消息很快传开。苍夜自然配合,挑了数十位出色青年齐聚偏殿。在众多族老宫人注视下,扶若硬着头皮走入人群,甚至按青绵要求与近前几人简单交谈。
整个过程,她肌肤光滑无红疹,虽脸色难看,却无恶心症状。
青绵这才宣布:“大王姬‘触恶之症’确已痊愈!日后可正常与族中子弟交往,实乃苍狼族之幸。”
至此,扶若那“唯尊上一人可近身”的借口被彻底粉碎。消息传遍幽冥洞与族群,众人皆知大王姬的“怪病”被尊后治愈,日后婚嫁再无阻碍。扶若偷鸡不成蚀把米,心中恨意滔天,却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暂时偃旗息鼓。
青绵看着她灰败的脸色,心中并无快意,只觉解决了一个麻烦。她优雅转身,在素喜崇拜的目光中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