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这可不公平吧?”瑟拉在沙发上皱眉,“我的义体改造程度比碎锋低,安曼达一看就没办法和塔恩比。你要搞2V2的话,起码得保证双方实力相近吧?”
“执行团队任务的时候,单兵能力再强,也要看和队友之间的协作呀。”竹内香织抱起手臂,“这也是对你们精神恢复状态的评估,从勘探地形和分工应对策略,都需要你们自己完成。”
“况且,改造并不是万能的。”竹内医生推了推自己的黑框眼镜,语气严肃起来,“沙漠边区逃走的那个间谍,身上大概就那么一件高级植入体,可他通过策略,引导我们自己的人员,炸毁了我们自己的大楼。”
碎锋眼睛一亮,转向安曼达:“妹子,你那会就在现场,有没有什么独家情报?”
安曼达下意识地张开口,却说不出一句话。
关于那个把沙漠掀了个天翻地覆的人,要她说什么好?
说是她失职,一开始没看出他是间谍?
还是说最后又中了他的计的人就是她,开着直升机炸了自家大楼的人也是她?
还说是……那个在火海封锁的货车里,救了她的人,是他。
“怎么看……都是我的错。”安曼达咬了咬牙,眼瞳中迸出沉沉的光,“再让我遇到他,我一定会亲手把他抓捕归案。”
空气出奇的凝滞,竹内香织拍了拍双手,圆场道:“各位,我们今天的目标是检测大家的身体恢复情况。时间非常紧张,大家集中注意力哦。”
“多大点事,谁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不会出差错,何况你都差点把自己的命搭进去了,别那么在意。”瑟拉一把揽过安曼达的肩膀,扭头冲碎锋凶道,“就算这里有什么不可泄露的情报,安曼达要透露给你,你又敢听么?”
“好了好了,我不就是开个玩笑……”碎锋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样子,“快到选举了,新闻没怎么报道这件事,我在那边的同事也不肯说。人有好奇心,这总不犯法吧?”
“有好奇心当然不犯法,不过,好奇心会害死猫啊。”瑟拉狡黠地扬起唇角,露出一颗尖尖的虎牙。
碎锋在她意味不明的目光里,健壮的身子,竟然不自觉地打了个颤。
“你是个一线武装人员,看起来却很了解政治嘛。”碎锋嘟囔着,把头环往脑袋上套,“最烦跟你们这种故意说不明白话的人交际!”
“这道理多浅显啊,”瑟拉笑眯眯地,同样拿起头环,“在部队里多待几年,你自然就懂了。”
安曼达跟着他们,同样举起桌上的头环,按在自己发顶。
眼前白光一闪,她再次站在了意识空间中。
不同的是,这次的空间一片纯白,没有任何具体场景,看上去就像是她昏迷时进入自己的意识空间之前,所徘徊过的那种空间。
瑟拉的形象在她身边浮现,她已经换上了一套迷彩服,全身曲线毕露。
安曼达看着瑟拉手中变换出的那支长长的狙击枪,又听见她提醒道:“你有没有什么趁手的武器,赶紧拿出来!”
安曼达一时想不出她有什么趁手的武器,只好愣在原地。
“你平时出门不带武器?”瑟拉警惕地扫视身周的纯白,不忘点一点她,“也没有定制的武器?”
“我只有执行任务的时候,会带激光剑和冲锋枪之类的。”安曼达辩白,“我在沙漠大区,又不是边防关卡的工作,哪里需要什么定制武器?”
“然后一出现问题,就仗着自己有‘玻璃神经’,抢先把犯人拿下?”瑟拉单手拎着狙击枪,蹙眉数落道,“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爱惜身体。义体一直是这个使用频率,早晚会出事。”
“我带枪就是了。”安曼达没有遇见过这么啰嗦的前辈,无奈变换出了一把在学校训练中最常见的冲锋枪。
“泰坦三型冲锋枪,军队里的老古董。”瑟拉无奈地叹了口气,“真不知道除了身上的义体,你是怎么混进这家医院的。”
“前辈很少跟别人合作?”安曼达反问。
瑟拉一皱眉,想到安曼达在表达自己的不满:既然第二回合是团队战,她就不该这么打击队友的士气。
然而她嘴上不肯服气,骄傲地一甩淡金色长发:“没办法,习惯上下级模式了。”
安曼达知道,瑟拉只是在以她自己的方式,表达认为学习使用武器很重要的观点,希望她能掌握更多武器的使用方法。
但这只是瑟拉习惯的作战方式。
不是她的。
安曼达也没继续呛瑟拉,只是提起冲锋枪,警惕地打量身周开始浮现的模拟场景。
“接下来的场景,变立体了哦。”
竹内医生轻柔的声音,忽然同时回响在她们两人的脑海里。
随着话音落下,安曼达和瑟拉周围纯白的空间,从顶部开始有了灰褐色和黑色的色彩,色彩逐渐向下延申展开,像一个倒扣的碗口,将她们包裹其中。
安曼达头顶浮现出原木材质的形状,舱门上还垂下了几根绳索,每条都有手腕粗细。
“这是……船舱?”瑟拉抚摸着身旁的木制墙壁,啧啧称奇,“我们现在在一艘大轮船里?这场景,看上去很逼真嘛。”
安曼达不语,注视着斑驳的绳索。它们封闭了舱门,看上去灰扑扑的,像是在门上躺了了十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