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是她?她怎么会跟陆昭然那样的人物扯上关系?看刚才陆昭然那护着的姿态,还有沈珞安身上明显属于男人的昂贵外套……这关系绝对不一般!
王瀚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豪门秘辛、金丝雀、老男人豢养少女的香艳戏码。他咂咂嘴,脸上露出一丝混合着羡慕、嫉妒和某种“原来如此”的恍然。
“啧,真是人不可貌相啊……”他喃喃自语,语气复杂,“平时看着那么老实巴交、不声不响的……没想到这么有‘本事’,这么小就攀上了陆昭然这棵参天大树……这得少走别人几十年的弯路吧?”
他想到自己家里虽然有钱,但跟陆家比起来简直是云泥之别,更说不了可能面临跟几个兄弟姐妹竞争,而沈珞安……只要抱紧陆昭然这棵大树,未来简直不可限量。这种认知让他心里五味杂陈,既有点看不起这种“捷径”,又忍不住暗藏一丝难以启齿的羡慕。
顾承宇听着他这不着调的嘀咕,皱了皱眉,抬手就给了他后脑勺一下:“闭嘴吧你!不该打听的少打听,不该议论的少议论!陆昭然的人也是你能在背后嚼舌根的?今天这事给我烂在肚子里,听见没?再给我惹麻烦,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王瀚被他表哥打得一缩脖子,连忙点头如捣蒜:“知道了知道了,哥,我肯定不乱说!”但他心里那份巨大的震惊和探究欲,却如同野草般疯长,恐怕短时间内是难以平息了。
而此刻,已经坐进车里的沈珞安,自然不知道王瀚内心的惊涛骇浪和那些世俗的揣测。她依旧披着陆昭然那件宽大的西装外套,上面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和气息,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但车厢内低压的气氛依然让她不敢动弹,规规矩矩地坐在靠窗的位置,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外套的袖口。
陆昭然没有立刻说话,他靠在另一侧的车窗边,抬手松了松领口,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溢彩上,侧脸线条在明明灭灭的光影中显得有些冷硬。
沉默在持续,比在酒吧包厢里更让人心慌。
沈珞安偷偷抬眼瞄了他一下,只能看到他紧绷的下颌线和紧抿的薄唇。她知道,这件事还没完。
终于,在车子驶过一个繁华路口后,陆昭然低沉的声音打破了沉寂,他没有看她,依旧看着窗外,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她耳中。
“会觉得我今晚小题大做吗?”
他的语气很平静,没有在酒吧时的冷厉,更像是一种冷静的复盘和质问。
沈珞安深吸一口气,小声回答:“不会,是我不该来酒吧……”
“还有呢?”陆昭然追问,目光终于从窗外收回,转向她,镜片后的眼神锐利,仿佛要看到她心里去。
沈珞安被他看得无所遁形,努力思索着:“我……我不该轻信王涵说的‘安全’,不该……不该在那种环境下还待那么久……”
“最重要的,”陆昭然打断她,语气加重了几分,“是你缺乏对潜在危险的判断力和自我保护意识,轻而易举的就把自己安全和生命的筹码交付给别人手中。”
“我让你读书,让你上学,是让你可以自由的选择自己的人生,不是让你通过这种行差将错的方式轻易毁掉自己的一生的。”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对不起,陆先生。”她再次道歉,这次声音更加诚恳,带着哽咽,“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不会再让您担心了。”
看到她眼眶泛红,真心认错的模样,陆昭然心底最后那点余怒也渐渐消散了。他终究不是真的想苛责她,只是需要她记住这个教训。
车厢内的气氛终于不再那么紧绷。陆昭然重新靠回座椅,闭上了眼睛,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
沈珞安看着他闭目养神的侧脸,灯光掠过他挺直的鼻梁和微蹙的眉心,这几年他已经鲜少在她面前外露情绪,这么生气是因为她。
这个认知,并没有让她产生被限制的掌控感,反而有种隐秘的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