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回答了梁从沛的话:“王子殿下,我们在303小镇见过的,你指责我假扮你的弟弟。”
梁从沛的眼睛瞪大了。
江渡问梁柯:“父亲,你现在觉得,我眼光如何。”
梁柯不明白江渡的意思,但他还是回答了,他说:“非常好”,原来是温明水啊,他对这个人有印象,他们曾经也见过的。
“好啊”,江渡笑了声,“那没事了,父亲,站起来,一定要尽全力,别死得太容易了。”
梁柯愣了一下,才明白江渡的意思。
江渡竟然要在这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杀他。
剧烈的火光从梁柯身上爆发出来,而一道更加剧烈的,连李三也从未见过的闪电自江渡而出,正中梁柯的头颅。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整座大殿恍如置身雷暴天气的户外,火光与蓝紫色的电流交相辉映,所有人都躲在了墙根处,但所有人的视线都粘在大殿中央的这对父子身上。
战斗结束得很快,李三感觉,江渡好像比以前强了。
梁柯保养姣好的脸因疼痛而扭曲,他惨叫着,从王座上滑落,跌倒在地。
梁柯一边叫一边吐血:“你真是我的好儿子。”
“你可真是,我的好儿子。”
梁翊坤瞪大了眼睛看着地上的梁柯,她没有动,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只是沉默地牵着苏南的手,苏南抚摸着她的手背,所有人都在看梁柯。
江渡让手下把尚未断气的梁柯拖走,在大殿外,李三听到了连绵不绝的凄惨叫声,片刻之后,梁柯被重新拖回来了。
“嘶”,看到梁柯的样子,李三动了一下,她倒吸了一口冷气。
江渡回头看了她一眼,抬手挡住了她的眼睛,他把李三带到自己怀里,轻声在她耳边安慰她:
“别怕。”
她推开江渡,回头去看梁翊坤。
梁翊坤尖叫了一声,移开了视线,梁从沛趴在王座旁的台阶上开始呕吐,他一边吐一边对江渡说:
“你疯了吧,他是你父亲,你疯了吧??你疯了?”
江渡的嘴角浮起了一个非常残酷的笑容:“我知道他是我父亲,我太知道,他是我的父亲了。”
大殿里传来了数声干呕的,恐惧的声音,有几个人甚至啼哭了起来。
这一切都是因为江渡对梁柯施行了血鹰仪式。[作者注:一种酷刑,不知道的宝宝别去搜了,挺恶心的。]
江渡从阮曲文手里接过了那原本挂在梁柯客厅里的长弓弧矢。
这弓是一年前梁柯才让人从库房里翻出来的,那个时候,江渡才告诉他,原来中心机构的指挥官,那么有名的,他曾经接见过那么多次的江渡,竟然是当年从303逃脱的那个孩子。
梁柯从来没有想过,当年那个孱弱的,幼小的孩童,如今权势滔天,连他也要如此小心翼翼地讨好。
不知道这么多年每一次他们相见之时,江渡每一次望向他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呢。
原来他的儿子,已经变得如此强大了。
他还没有死,他满脸都是血,他望着江渡,“你,你,你……”
江渡朝梁柯走了过去。
江渡说:“原本真应该让你在宫门上如此高悬一个月,但我看到你就烦,巴不得你快点死了,所以,今天我就送你一程,给你一个痛快。”
他用弓弦勒住了梁柯的脖子,梁柯向前跪趴在地上,江渡踩着梁柯那面目全非的脊背,手上用力,梁柯呜咽数声之后断气,江渡把弓扔在了梁柯身上,他看了一会儿梁柯才转过身来。
江渡看向这里的人,站在王座两侧的王公贵族和重臣,他的声音宫殿里回环:
“接下来,我是你们的新王,谁有意见吗?”
梁翊坤朗声说:“没有,我还在上学,我尚且年轻,王位由哥哥来坐,合情合理,将来,等我长大,哥哥的王位会传给我。”
江渡说:“是,我妹妹依然是2区的王储。”
梁翊坤的表情非常平静,刚才一路过来,江渡的人里也有梁翊坤的亲卫军队,她显然已经在挣扎过后和江渡达成了某种共识。
李三现在知道那天梁景渊跟梁翊坤说的是什么了:
江渡王子让我给您带话,国王打算更改继承制度,如果您还想保住您王储的位置,就帮他杀梁柯,支持他上位,届时您依然是2区唯一的王储。
有几个人还是有意见的,他们指着江渡,想说什么,但是想到自己被抓起来的家人,他们最终什么都没说。
这一年里,江渡蚕食一般控制了2区的各个紧要关卡,把关键位置的人换成了他的人,又获得了几个小的区和4区这样大区的支持。
更何况,他是中心机构的指挥官。
他是梁柯的长子。
一切当真合情合理。
而所有的恰如其分之外,是他的刀现在横在所有人颈侧,谁敢妄动,就要去陪梁柯。
于是,最终所有人口径一致:
“国王陛下,您是我们的新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