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青梨翌日清晨起床,才听说了昨晚柴房失火的事,她睡得沉,夜间偶有听到断断续续的声响,未予在意,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
她垂下眼睑,望着地面出神。
竹涯从外面回来,带回了一则重要消息。
“公子,大理寺那边已出公示,三日后开庭审理舞弊案,届时皇帝将御驾亲临。”
“这么快?”虞青梨惊讶道。
“嗯嗯。”
她原以为还要耗上几日,没成想大理寺办案效率比她预想的还要快。
先前傅言溪一案,她倒没什么感觉。
这次许是皇帝施压,他们不敢有半分延误,才会火急火燎地准备开审。
虞青梨想着:若是所有证据都齐全,傅言祺这回怕是再也脱不了身。
只是可惜,二公子也会被牵连。
她轻叹一口气,神色复杂。
……
三日光景转瞬而逝,虞青梨跟着傅涧棠几人早早来到大理寺,门前已聚焦了诸多百姓,他们穿过人群,步入庄严肃穆的公堂。
约莫等上一刻钟,那大理寺卿复拾卿阔步而至,带着一身正气。
紧接着傅言祺被押解上来,面容衰败,不过才几日功夫,整个人便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气息。
万事俱备,只待审判者到来。
不多时,圣上御驾在一众侍卫的簇拥下,抵达了大理寺,公堂上所有人屏气凝息,未敢直视天颜,恭恭敬敬地行礼。
永旭帝居高临下,淡淡地一句“免礼”,让众人如释重负。
复拾卿位于他左下方,递上了傅言祺的诸多手书,当年科考卷题,以及从傅言择那儿获得的字迹抄书。
“陛下,臣已命人核对过了,这科考卷题上的字迹,与傅二公子的字迹,才是一致的。”
圣上凝着黑眸,逐一审阅,动作不疾不徐,不多时,便已翻阅完毕。
他对此并未发言,转而询问:“证人呢?”
“陛下,臣这就唤人提审。”
很快,冯大全被小吏推搡着上了公堂。
“草民……见过陛下。”头一回亲见皇帝,他已是哆嗦得话都说不利索。
“你,抬起头来。”
冯大全依言抬头,任皇帝打量,仍旧不敢直视。
“明安侯府的二公子,你可认得?”
“认得。”
怎会不认得呢,是他收了巨额好处,亲自动手为那青年易容。
他只是个小人物,凭借手艺谋生,那管得什么阴私,只为吃饱穿暖,让一家老小过上好生活。
哪怕明知事情不简单,但拼上一博的心态,他义无反顾地做了。
当大理寺的人找上门,他知道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索性没有反抗,将自己所知的一切全盘托出。
“草民给傅二公子易过几次容,但他们的图谋,草民不甚清楚,还望陛下明鉴。”
“好,很好。”永旭帝拂袖,话语低沉有力,“傅言祺,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要辩解的?”
傅言祺双眼空洞,艰涩开口:“并无。”
辩解?
他要如何辩解?
证据确凿,就算他极力否认,摆在明面上的证据,足以抵得上一切。
“此案明了,明安侯府傅言祺,科场舞弊,欺君罔上,故革去所有功名,发往边境之地充军,永世不得回京。”
皇帝旨意,无人敢替他求情,傅言祺只得叩首谢恩。
虞青梨看到皇帝如此神速了结案子,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就完了?
不愧是皇帝,金口玉言,轻易间断定一人此生归途。
在场也有不少官场上的人,目光落在明安侯身上,带着几分同情,他们有叹息摇头,或有幸灾乐祸。
不知他是如何教出来的,侯夫人所出两个嫡子,一人犯下杀人重罪,一人科举作弊,皆是天大的罪行。
明安侯身为其父,亦难辞其咎。
傅呈裕感受着诸多不一的视线,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偏生他还不能与人争执。
“还有你,傅言择。”永旭帝掀起眼皮,点到他的名字,令在场众人跟着心头一紧。
傅言择站出列,恭顺跪地,面上一片平静。
永旭帝沉吟片刻道:“你协助舞弊,纵事出有因,按我朝律法,本应与作弊者同罪。”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