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玉提醒她:“阿梨,这世间的毒千百种,并非所有的都能用银针试出。”
刹那间,虞青梨明白过来:“即玉姐姐,你的意思是……”
即玉点头,虽未言尽,却知其意。
【宿主,你头上簪子蜡珠里头的药粉,或许可以用来验查,虽不是毒药,但有毒性,以毒验毒,也不失为一种方法。】
经系统提点,虞青梨拔下梨花簪,打开尘封在蜡珠里边的粉末。她小心翼翼将其倒出,撒在食物上,凝神观察变化。
果不其然,食物表皮起了反应,最明显的是白面馒头,泛了乌紫之色,无不在彰显着有毒的事实。
看见这一幕,虞青梨几乎要气笑了,孟梧夫妇还真是心思缜密,能寻来如此奇特之毒,只是为了除掉她。
她眸光微闪,询问:“即玉姐姐,你能看出是什么毒吗?”
即玉凑近了些,鼻尖细嗅气味,突觉一阵眩晕,神思微晃,勾起了她心底最深的恐惧。倏然,她猛然挣脱清醒,眼眸睁大,开口时声音带着几分惊诧。
“迷幻草!”
“曾听即渊提起过,在我们几个暗卫中,他最擅用毒。迷幻草是一种无色无味的植物,生长于潮湿的瘴气丛林,较为难采,没想到竟会出现在此。”
“此草有极强致幻之效,能勾人内心深处恐惧。心智不坚定者,极易受其影响,混淆现实与虚幻,在迷乱中做出自残之事。”
听完,虞青梨脑中有一念头而过,快得抓不住。她只好晃了晃头,甩掉了杂乱思绪。
“这两个阴险小人!”她眼中泛起凌人的寒意。
“阿梨,那你打算如何做?”
“让我想想。”
“我觉得,当下之急,先吃个饭填饱肚子。”
虞青梨摸上“咕咕”叫的肚子,浑身仿佛卸了力气般,提不起一点精神去思考。
两人将食盒内的食物倒掉处理后,又亲自端着空盒前往膳房,装作已经食尽的模样。
膳房有双眼睛正窥伺虞青梨的一举一动,待人走后,那人连忙将此事汇报给夫人。
丝毫不知,她口中蠢笨的两人,已悄然翻墙出了府,在外头饱餐一顿,再趁着夜色以同样的方式回来。
……
翌日,虞青梨在孟府各个角落转悠,试图寻得别的线索。原主父母生前所居住的正院已被孟梧夫妇霸占,她是进不去的,只能另寻他路。
至于为什么这样做,是因为她坚信原主父母并不是意外身亡,而是人为,而孟梧夫妇有很大的嫌疑,他们二人成了直接受益者。
此事还要追溯到几年前,孟知梨父母行商归来途中,行至山间马车忽然失控,硬生生带着逃脱不及的孟父孟母冲下了悬崖,尸骨无存。
当然,这是商队幸存者归来之后所供之言。
虞青梨从中发现了疑点,马车为何会失控,孟父为何逃脱不了?
据原主的记忆来看,孟父虽为商户,早年的时候拜师学过武,多次在外行商,或遭遇劫匪,或惊扰狼虎,皆能安然无恙归来。
纵然马车失控疾行,若他拼尽全力,未免不能侥幸脱身。
之后,孟梧夫妇草草了结两人葬礼,迅速接手了孟家产业,将原主赶出家门。那股意气昂扬的模样,丝毫没有失去亲人的悲怆,说是欢喜都不为过。
虞青梨琢磨着事情,经过回廊拐角,有一人行色匆匆,差点与她撞个正着。那人低头致歉,又匆匆离去,好似身后有人在追赶他一样。
只当是个小插曲,她并未在意。
她早已察觉暗中有人监视,故作闲逸,拈花抚草,装作对府中景致饶有兴致。末了,又作倦惫之态,悻悻返回自己的居所。
回到内室,虞青梨轻解外衣,打算卧榻瞑思一会儿,抬手间袖中落下一物。她拾起展开,上头赫然一行字:明日午时,京郊竹园见。
无署名,只有寥寥几字,她不由得想到了方才所遇的那个奇怪男子。
虞青梨怕是阴谋,不敢妄自下决定,立马去寻即玉,与她商议该如何行事。
即玉冷静分析:“阿梨,在这种重要关头,此人冒着暴露的风险,给你传递纸条,想来是有大事要告知。”
“若是阴谋也不用怕,我会在暗中保护你的。”
“就听即玉姐姐的。”虞青梨并不是个优柔寡断之人,决意夜间启身赴约。
此刻,傅涧棠身处肃县,他于今日黄昏抵达,第一时间寻到知县府,被那人安置下来。
他接到即玉的飞鸽传书,面无表情阅完,深不见底的墨瞳藏着无人看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