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曾想,却瞧见了令他讶然的一幕。
少女身边不知何时,出现了另一名身材高挑的女子,周身隐隐散发着寒意。见他回头,那女子还朝他挑眉,似笑非笑地回望着。
宋樟打了个寒颤,悻悻转过头去。不由得腹诽,是他多想了,小姐一人就敢来赴约,必然是有恃无恐的。
……
虞青梨和即玉悄无声息回到院中,将门窗一一锁好。少女拿出宋樟所提供的纸包,放到桌上,小心翼翼打开。
因放置了多年,饶是昔日再新鲜的草渣,也已变得干枯,微微施力便会被捏碎,所以虞青梨动作小心无比,生怕毁坏了证物。
枯草是褐色的,细细闻去,也只能闻出干草味,与普通的枯草没什么两样。
两人对望一眼,却各自思考着,该如何去破局。
虞青梨用手支着脑袋,她思考问题时,到苦恼深处,总爱摩挲着头发。当指尖不经意触碰到自己的发簪,一个念头跃入她心上。
她再次拔下了梨花簪,在手中端详,“即玉姐姐,你有没有觉得,宋樟描述野鸡吃了草之后的反应,与当日在膳食中发现的迷幻草很相似。”
即玉瞬间领会:“阿梨,你是说……”
“没错,试一试就知道了。”
她打开蜡烛,将药粉洒在枯草上,屏气凝神等待变化。
片刻后,果然如她所料,枯草发生了反应。也许是枯草颜色较深,而迷幻草又呈乌紫色,两者交加,在接触到药粉的那块,出现的则是黑斑。
“猜对了!”虞青梨“腾”的一下站起来,为自己接触到真相而高兴。
下一刻,她冷哼一声,“这两人,居然故技重施,想以同样的方式加害我,这得自信成什么样子,认为我不会察觉到。”
“证据有了,但还不齐全,缺了直接证人,没法把这些事情连成一条线。”
如宋樟所说,他那日只瞧见了有人往马吃的草加了东西,但是再也寻不得那人的半点踪迹。
这样一个关键证人,孟梧岂会放过他,事成之后,此人怕是不知埋骨何处了。
虞青梨揉着额角,脑中乱作一团,她没有那么多时间来调查事情真相,拖得越久,孟梧肯定会察觉,届时再想出别的法子害她。
“阿梨,不要气馁,我相信还会有别的办法,时间不早了,你先睡,我到孟梧的住所探上一探。”即玉瞧着少女苦恼神情,轻声安慰。
虞青梨颔首,也为了不让她担心,强撑起笑来:“好,多谢即玉姐姐。”
即玉回以浅笑,再次安慰少女后,阖门走了出去。
虞青梨瘫倒在床上翻来覆去,始终毫无睡意,索性询问起系统:“系统,你有头绪吗?”
【宿主,其实还有一个切入点被你们忽略了,那便是当日给原主父母送膳的人。】
“我知道,可是宋樟没提,想来他也是不知道的。”少女徐徐叹了一口气。
【那倒也是,先不说我们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在不在人世,再者就算找到了,对方愿不愿意承认,还得另说。】
“太难搞了。”虞青梨心底郁闷无比,愈发烦躁,在这个时候,心头无端浮现傅涧棠的身影。
他会来找自己吗?她心底藏着隐隐的期冀。
经年在大佛寺,他曾对自己说过,复仇之时,他会陪在她身边。
如今不过分别数日,她逐渐看清自己的内心。
日复一日的相处中,她或许早已对他产生了依赖,只不过此刻才明了。
从一开始为了攻略任务接近他,到产生真心,虞青梨自己都分不清,究竟是她在攻略他,还是他攻略了她。
……
这边,即玉身形隐匿在暗处,穿梭在屋顶上,躲过夜间巡逻的护院。她暗中观察正院构造,斟酌片刻,最终停在一间房门前,轻推房门闪身入内。
这恰好是孟梧如今的书房,她转了一圈,细致找寻线索,不放过每一个角落,却一无所获。
她打算放弃查探此处,转换目标地点,轻轻阖上门,经过书房门前的海棠树。本该是寻常的树,换作平日她都不会关注,可她脚下踩到凸起的微小物件,令她下意识驻足查看。
她用手摸上那东西,触感越发觉得熟悉。若是没猜错,这是麻布衣料的纹理!
此处是孟梧的居所,却出现了不合身份的粗布衣裳。哪怕孟府落魄了,那夫妇穿不起名贵的衣裳,绝不至于穿平民百姓才会上身的料子。
结合宋樟口中失踪的那个人,难不成这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