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蓬莱殿等了那么久,你怎么都不来找我?是不知道我要出行的事吗?”杜书音一拍他的肩膀,探头看着他的眼睛笑道。
柳靖方才还在偷瞄身后的宫道,没想到杜书音竟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自己身旁。
他立即喜道:“你来了?”想起杜书音的话,笑脸顿时变得愁苦,“哎,别提了。那任泽林果然去御史台告状,陛下这不是斥责我了嘛,把我之后的几天假全都收回了,还让我待在这里看守。我不能擅自离岗,这才没机会入宫找你。”
“你没事吧?都怪我连累了你。”杜书音关心道。她这才下意识明白,原来那日的醉酒的男子叫任泽林。回想一下,自己脑中竟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柳靖不在意道:“这怎么能怪你呢?本来就是那个任泽林的搞事。”他从怀里摸索一阵,掏出个匕首来,“这个给你防身。”
匕首手柄上镶嵌几颗彩色的宝石,在光照下闪着璀璨的光芒。
柳靖将匕首往前递了递,他有些丧气,“这次我不能陪你一起出宫,就让它来保护你吧。”
杜书音收下,真心道:“谢谢你,等我安全回来后就还给你。”
几日后,杜书音带着她从军营调出来的士兵加入队伍。跟着队伍往安县缓缓走去。好在出门前她和柳靖学了骑马,这次出门不至于坐马车延缓进度。不过整个队伍人数众多,又运有粮食,他们走得并不快就是了。
走了大半天,整个队伍停下休息,杜书音牵着马匹将缰绳系在一棵树上,整个人倚着树根靠后休息。
这一路骑马看着很快,可要是长途跋涉一直骑马,那就是折磨了。她现在只觉得浑身腰酸背痛,现在再看这份差事,不只是明面上难办,途中大大小小的细节足以折磨疯杜书音。
她观察一遍四周,确定没有人在偷看她,这才闭目养神。
这一路十分奇怪,她总觉得有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转头观察四周却没有发现可疑之人,实在是奇怪。皇后让她暗中调查赈灾银是否被挪用一事,莫非这队伍中的人也有嫌疑?
她在心中一阵胡思乱想,什么奇怪的想法都冒出来了。
她并没有注意到一道人影往她那边走去,等她眼前的视线忽然一黑,整个人被黑影笼罩的时候,她这才惊觉醒来。
她双眸一睁,眼前的人背对着光,面容被阴影笼罩,看不清他的样子。只见面前的人伸出一只手,手中握着水袋,对杜书音道:“喝点水吧。”
此男子说话,温柔嗓音中带着一丝沙哑,听着竟然觉得有些耳熟。
杜书音没敢冒然接手,愣着神悄悄起身凑近,试图想要看清眼前人的容貌。距离接近,在树荫阴影下庇护的面容终于隐隐显现了几分。
杜书音猛地后退一步,“?”她还想要后退数步,与此人保持距离,身后却被这棵树根死死抵住。
她浑身血液倒流,身体僵硬,头皮只觉得被炸开一样。
任泽林?这个名字还是她从柳靖那边听来的。他怎么会在这里!
任泽林看着荣舒意脸色越来越白,见她看到自己像是见了鬼一样往后退,便知道她还在埋怨自己。
他弯腰将水袋放在树下,体贴地往后退了一步。他眉头紧蹙,一脸伤心,愧疚道:“你还在怪我吗?”
杜书音清楚,他现在还没有认出原身的身体里已经换了一个人。
现在只有伪装下去,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她心中暗道:“原来任泽林也在队伍中,我可就是为了躲你才出来的!”
真是天不遂人愿。
杜书音虽然清楚他和原身是未婚夫妻的关系,但看他说的话,便知道他和原身情谊很深,说多错多,必须马上走。
“我现在不想看到你。”杜书音扔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任泽林却不依不饶,一步上前拉住杜书音的手腕,满眼愧疚道:“你现在是宫中女官,是不是瞧不上我了……”
天呐,这怎么还涉及到原身的感情啊!我一点也不想掺和这种事情啊!
杜书音不敢说一句话,生怕他发现自己的身份,头也没回,将他攥着自己手腕的手迅速甩开。谁知他哪里来的反应能力,被甩开的手在空中滞留一瞬,随后顺着轨迹重新返回抓住杜书音的手,不让她走,非要她给句话。
杜书音心如死灰,要是现在回答他的话真的可能暴露自己的身份,可她现在又真的甩不开他啊…… 队伍中一男子自从杜书音在树下歇息的时候就一直看向这边,此时看到杜书音被人绊住,起身往这边不急不慢地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