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地上的“贤妃”终于缓过气来,她气息不稳,抬头观察四周,看到面前的两人不免错愕,不假思索地问道:“你们是谁?”她一开口,沙哑的嗓音穿过窗户边的缝隙传到杜书音的耳朵里。
许是方才徐叶用力太大,贤妃的嗓子受到极其严重的伤害。
她这话一出,便能证实她不是贤妃。
而明阳一直寻找的真相也终于找到。她双眼含泪,抓紧手掌,不由往前走了几步,凑近观察地上的“贤妃”。
原来二妹的事情是真的,她真的是个穿越者。
地上的“贤妃”双腿交叉,彻底坐好。她也十分惊讶自己坏掉的嗓子,双手抚上脖子,细细摸索。
屋外的杜书音顿感五雷轰顶,她不敢再看,连忙缩在墙根地下。屋内的“贤妃”让她想起了自己。
她方才已经将屋内的人穿越过来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屋内的穿越者是因为贤妃死掉才穿越而来,那自己呢,名为荣舒意的原身是不是也在自己来这个世界的那一天死掉了呢。
难怪,那日自己一起来就觉得胃疼,难道原身是饿死的?
想到屋内那人猛烈咳嗽的模样,杜书音又觉得不对,自己穿越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并没有像她那样剧烈的咳嗽。
屋内说话的声音吸引杜书音的注意。
明阳开口说话,她神色呆滞,喃喃道:“果然是真的。”她站在“贤妃”面前,高高地俯视着坐在地上的“贤妃”。
“贤妃”不明所以,问道:“什么是真的?”
这名穿越者显然还处在一个懵圈的状态里,对于眼前即将到来的危险并不知晓。
明阳长公主盯着地上贤妃的脸久久出神,“贤妃”的声音唤回明阳的神思,她俯视地上的“贤妃”,面上一冷,她转身给徐叶一个眼神,走到门口,想要出去,却又站在门口微动,一直背对着屋内。
这次,杜书音从窗口看得清清楚楚,徐叶从怀里拿出那个和杜书音怀里一样的白瓷瓶,里面是毒酒。
徐叶虽然是个女子,却是个习武之人。比起对眼前情况还一无所知的穿越者,她没用两下便将毒药灌下。
毒药的药效发挥很快,那名穿越者很快吐血身亡。
徐叶办完事,向长公主复命,长安殿的殿门被人打开又合上,地毯被屋外的月光照亮片刻后便消失了,月光又重新被殿门格挡,关在屋外。
长安殿地毯上倒着一人,鲜血从她的嘴角流下,滴到地上,逐渐在木板上凝聚成一团深色团状血痕。
第二日一早,便有人向皇后禀报贤妃身亡的事情。
一名内侍跪在台下,声音颤抖,“我们去送饭的时候,发现贤妃已经倒在地上,早已经气绝身亡。”
皇后一如往日那般稳重,“知道了,你退下吧。”她知道事情原委,转目看向杜书音。
杜书音抬头与皇后对视,眼中情绪不明,令皇后有些不解。
发生这样的事情,皇后自然要派人去调查。张掌史站在一旁,见皇后看向杜书音,便猜到皇后或许会让她来操办此事,她摁下心中烦躁,站在原地低头沉思。
还没等皇后弄明白杜书音眼中意思,殿外又有宫人求见。
紫宸殿的宫人俯身禀报,“皇后娘娘,陛下得到贤妃死讯的时候正在和宁国公议事,此时怕是被绊住来不了。陛下吩咐,让娘娘务必调查清楚,毒酒是怎么送到长安殿的。”
“吾知道了。”皇后道。
张掌史抓紧时机,站出来道:“娘娘,让奴婢去调查吧。”她双目炯炯,很有信心。
皇后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明面上还是要过得去,她颔首答应。
张掌史带着一队人往殿外走,她的身影消失在院中,皇后这才屏退众人,独留下杜书音一人。
蓬莱殿内只剩皇后和杜书音,安静的空气里好像掺杂着什么,让人喘不过气。
“吾以为你会再等几日,没想到那么快。”
杜书音忧心忡忡,在想究竟要不要告诉皇后昨夜之事,若是说了,那丰永国一直隐瞒的秘密便会被自己知道,皇后和陛下真的会允许别人知道宫中秘辛吗?
皇后见杜书音面色不佳,似有犹豫,便猜到她是担心这件事情的后果,她直言道:“后妃想要寻死一点都不难,何况她还是个圣宠一时的宠妃。此事,吾可以随便找个理由,就说她贿赂宫人,从宫外带来的毒药想要了结自己,这个借口完全够用。”
杜书音深知贤妃身体上的勒痕和毒酒的痕迹却瞒不住别人。
她问道:“娘娘可知道穿越者为什么会穿越到这里?”
闻言,皇后眉头一紧,她眉间像是蒙上一层浓雾,让人看不清她的态度,“此事涉及宫廷秘闻,你不要过问。”她只让杜书音闭口不言,忽然,她想起昨夜杜书音所做之事,瞬间明白过来,讶异道:“难道昨夜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