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弄得杜书音瞬间神经紧绷,她脸色微微发白,明白和自己同处一屋的人是谁后,脸色更加难看。
屋外卫阁巡逻队的脚步声就像是催命符,一步一步地踩在杜书音的脑神经上。
要怎么和易记明解释?
捂在易记明嘴巴上的手像是失去了力气,只能虚虚地挂在他的嘴唇上,看起来像是堵住他说话的机会,可他若要说话,也是轻而易举。
易记明和薛光是卫阁的人,她现在十分笃定,若是薛光发现了这里,易记明一定会被自己推出去!
既然和易记明在一起不安全,那就换个地方。
杜书音想明白后,立即松开手,往屋内其他地方走去,寻找下一个藏身之处。她没走出几步,手腕一紧,整个人被他往回拽了回去。
杜书音面露不解,回头看向易记明,两人在黑暗中无声对峙,谁都不肯先开口。
屋内发出微弱的声音落入薛光的耳朵里,他停下脚步,让众人警戒,缓缓朝房间靠近。
房间内极其安静,甚至连对方的呼吸声都能落入耳中。此时屋外的脚步声突然消失,易记明神色一凛,拉着杜书音往帷幔之后躲去。
这次他换了个姿势,将杜书音压在柱子上,一手捂着她的口鼻,不让她发出声音。他不放心,小声“嘘”了一声。
杜书音也察觉不对,难道是薛光发现他们了?
想到这里,她偏头想要往外查看,刚探身,嘴唇上的手掌便微微用力,将她整个人压在木柱之上。
你干什么!杜书音瞪着眼睛,怒视易记明。
屋外的脚步声再也没响起,他知道薛光是怀疑这里了。他目光在房间内四处扫了扫,选定一处。
一手揽过杜书音的腰间,带着她几步缩到了角落。若是有人进来,只要搜查不仔细,必定是发现不了的。
易记明后背抵着墙边的夹角,一手揽着杜书音的腰,将她整个人按在自己怀里。杜书音双手抵在易记明胸前,微微用力,尽量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但他放在腰间的手却像是有千斤重一般,愣是使尽全身力气也没能往后退出几分。
“别动。”易记明看出她的抗拒,附耳小声道。
一连换了好几个地方,杜书音当然也看出了不对劲,屋外的薛光恐怕已经注意到这里。
安静,好像将时间线拉长。
杜书音被他紧紧搂在怀里,两人之间没有一丝距离,他略显沉稳的呼吸不断吹在头顶的发丝上,每一次呼出的热气都能直达头皮。冷热有了对比,下一次呼出热气的间隙,头皮总觉得有些发凉。
杜书音忽然意识到自己双手放置的地方,脸颊微微发热。她轻轻抬手,想要挪个地方,忽然摸到他怀里有个硬硬长条状的东西,探索欲驱使她想要再摸上几下,手下的身体忽然变得有些僵硬,头顶的呼吸声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随之消失了。
屋外忽然响起一个声音,“薛光?你怎么在这里?”
是柳靖,他也在这里?
有人打断,杜书音的注意力全部放在屋外。
黑暗中,易记明见杜书音偏头看向屋外,紧张的脸色这才缓解不少,他这时才发觉自己不知不觉已经屏住了呼吸。幸好屋外有情况,不然怀里的簪子可能就被发现了。
屋外,薛光闻声停下脚步,回头一看,脸上顿时带着客套的笑意,“是柳大人啊,我听到里面有动静,正打算进去看看。”
“有声音?”柳靖面露不解,他几步走到薛光的面前,看向灰尘朴朴的房子,“这里已经荒废很久了,你不会不知道吧?”他脸上虽带着笑,可目光看起来并不和善。
薛光直言,“正是因为荒废许久,才更可能藏人。我们都是为了守护皇城安危,柳大人不会拦我吧?”
柳靖一笑,率先推开房门,“巧了,我也正想进去看看。”
房门被推开,屋外刺目的光照进屋内,将屋内的一切布置照得清清楚楚。微风吹进屋,红色的帷幔轻轻晃动,也随着掀起一阵迷眼的尘埃。
柳靖伸手在眼前挥了挥,“我看是你大惊小怪了,这儿哪里像是有人的样子。”
心中怀疑被柳靖揭穿,这里一眼望去没人,他若是进一步搜查只会在柳靖面前丢脸。
柳靖兀自掀开一处帷幔,往里面走去,他四处打量,一边看一边埋怨,“我看薛大人是没休息好,才会疑神疑鬼。”他目光在房间内四处扫了一遍,没见到异样,又重新走了出来。
他拍了拍身上沾染的灰尘,看向薛光,“易记明既然已经回京了,还是让他来轮换,免得辛苦了大人。”柳靖做出请的动作。
他是禁军,若是发现可疑人,不可能隐瞒。薛光见他查看一番无事后,对身后队伍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