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书音虽然奇怪,但却十分耐心地转身去解释,“朋友。”
易记明缓缓靠近,他微微俯下身,两人的脸距离很近,他的呼吸好像快要洒在脸上,杜书音下意识屏住呼吸后退两步,便看到易记明面露嘲色,“你觉得我像个傻子?”
杜书音不说话了。
很显然,易记明也看出柳靖对她的心思了。
见杜书音不说话,显然是默认了他的猜测,他有些心慌,口不择言道:“你喜欢他?你忘记了你在山洞里对我做过什么了?”
杜书音被他逼得靠在一根石柱上,两人距离太近,杜书音只要一睁眼便能看到他的脸放大在自己面前。
惊慌、无措、羞赧的情绪占据她的心。
直到易记明问出了这句话,她才不得不睁着泛着水光的眼眸直视他,她放在身侧的手指不断颤抖,被她握拳的动作阻止,“我不喜欢他。”
杜书音泛着水光的眼眸直视他,眼中好像一滩清泉,细腻温柔,让人沉溺。她整张脸憋得红透了,在易记明眼中更像是被自己逼得没办法,才说出来的话。
他拿起杜书音紧紧握着的拳头放在自己胸口,手掌之下就是活跃跳动的心脏,“同样的身份,同样的地位,你为什么不选我?”
他说出这句话后,杜书音能明显感觉到手掌下的心脏跳动得更加剧烈,它像是害怕,又像是激动,“扑通扑通”的跳着,听得时间久了,好像连自己的心脏跳动的频率也跟着一样了。
易记明那双往日凌厉的双眼此时变成了一汪深潭,让人摸不清他的情绪,可手下跳动的心脏在告诉自己,他很紧张。
他眉眼轮廓具被染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看着让人十分不真实。
要怎么回答,若是表明自己心意,两情相悦在一起了,以后只怕都要做噩梦了,若是不说,难道任由他误会下去吗?
许是等待的时间太长,手掌下心脏跳动的频率越来越快。
就在杜书音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两人身后传来一名内侍的声音,“原来大人您在这里,陛下要见您。”
那名内侍十分懂得分寸,站得不远不近,既听不到两人的谈话声,也看不清两人在做什么。
听到声音,杜书音瞬间站好,揉了揉自己早已不疼的胳膊,故作冷静。而易记明也没再纠缠下去,他后退一步,给杜书音留出空间。
杜书音假装整理衣服,耳边是易记明发问的声音,“陛下找我什么事?”
“陛下最近在准备秋猎的事情,照例,每次陛下去行宫后皇宫内的安危都交给大人了,这次想来也是一样。”
“知道了。”
等到杜书音从易记明那里脱身回到蓬莱殿的时候,皇后已经回来了。
当日晚间,杜书音照例跟着皇后去看望陛下。紫宸殿中,除了端茶递水的活,几乎也没什么事。
屋里静悄悄的,只有帝后两人的声音。
他们二人坐在躺椅上,看着屏风上踏马的风景瞬间回想以前的日子。
“吾记得我们刚成婚的时候,母后就举办了踏春宴,那时候的你很是温婉和顺。”皇帝看着屏风上的绿柳思绪瞬间飞走,不禁感叹。
“呵!”皇后温怒传到耳边,“说是带着吾一起去踏春,其实到了地方陛下只顾着和朝阳公主赛马,哪里还记得吾?”
朝阳公主,应该就是还没有成为先帝的二公主吧。
“陛下,臣柳靖求见陛下!”门外求见声打断屋内的谈话声。
帝后难得的温情时刻终究还是被打断了。
这边,皇帝已经站起来往门口走,他拉开殿门,询问道:“怎么了?”
殿外的柳靖见到陛下立刻跪下回禀,“长公主说要全权负责行宫安排,把我赶回来了。”他说着有些惭愧,头越说越低。
“什么?她竟然如此胆大妄为!”皇后听到声音走到陛下身后。
听到耳边生气的声音,陛下无奈一笑,让柳靖回去,他方回头感叹,“皇后这些年的脾气真是越来越差了。”
皇后追着陛下身后往屋内走,“陛下难道不怕朝阳公主的事情重现?”
闻言,陛下的身形微顿,他很快缓过来摆摆手,“若是真有那一日,恐怕也是自己的报应。谁让吾当初不顾手足。”
皇后还要再说,却被陛下伸手打断,“吾累了,皇后早点回去吧。”
杜书音走到皇后身边,静静等待皇后的动作,她低头时瞥见皇后紧握的手掌,双手死死交缠,可见她在极力隐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