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之鹤!”
宽阔的房间里,裘满仔细搜寻温之鹤的身影。
没有,这里没有他。
裘满果断离开,身后的院长追的很紧,她刚从房间离开,院长便撞破房门冲进来。
差一点,裘满就被她锋利的尖腿刺穿。
她从商城中购买了一桶汽油,只要是有门的地方,裘满一个个打开,所及之处,汽油也跟着倒了满地。
没有,没有,没有!
整个福利院都不见温之鹤的踪迹。
天翻地覆的毁灭感猛然降临,阁楼的墙壁被破开,病变体突然闪现,尖腿扎穿女孩的胸脯。
她被钉到对面的墙上,身体悬空,胸口直接穿透。
痛死了,裘满忍不住闷哼,她死死抵住尖物以免扎的更深,屈膝撑住墙壁,裘满单手稳住身形,仅靠蛮力一点点找回主动权。
悬空的身体得以触地,裘满偏头吐出一口血水。
“呵,你这几条腿真的很碍眼。”
话毕,裘满用力拔出尖腿,正准备强硬徒手扯掉女人的腿时,温之鹤突然出现,他大喊道,“姐姐,接住!”
他扔过来一把斧头,裘满抬手接过,随即借势高高抡起往下猛劈。
被磨得锋利无比的斧刃无形中似是砍破一切阻隔,裘满在半途中转动方向,斧头朝着女人的脑袋而去。
裘满清晰的看见,院长阴森的面孔,表情忽的崩裂,她发出怪叫,想避却避不开。
一颗光秃的脑袋咕咚滚落几圈,趁此机会,裘满砍断了病变体的八条虫腿。
院长的身体只剩下一截,七零八落的散落一地。
裘满急而重的呼吸着,斧头上还沾着血渍,她懒得提起来,直接在地面拖行。
“你从哪儿弄来的斧头?”
裘满用斧头砍断铁锁,用的斧头因为剧烈碰撞而产生一条不显眼缺口,她的手被磨破皮,在木杆上留下了点点血色痕迹。
而她现在手中的,不论是缺口,还是血渍,无疑就是那把。
“姐姐不喜欢?那下次我换把新的送给姐姐。”
般般抱紧玩偶,无辜的眨眼,多么天真无邪,多么的柔弱可怜。
裘满懒得跟他废话,她手中多出一根火烛,随手往后一扔,烛火在碰到汽油的瞬间,无边的火势腾腾燃烧。
楼下传来哭声,福利院的小孩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但听声音,情况似乎并不妙。
他们疯狂的撞击房门,火光将他们一个个吞没。
裘满记得房门没有上锁,而她耳边痛苦的喊声无不昭示她,有人锁上了门,没有一个孩子能逃出这场大火。
“满意了吗,你应该知道,只要我还是我,就会一直想办法离开这鬼地方。”
“你困不住我”
“希望火灭后,你的玩法能更新颖点。”
裘满身后的火势最盛,虽然知道周围的一切都是假象,但痛觉依然真实,苍白的皮肤因为炽热的温度染上绯红。
般般沉默中孕育阴沉怒火,他眨眼的频率极低,恨不得将眼睛融进裘满的身体。
他低声控诉,声音委屈,“你就这么讨厌我……”
“我只是想你陪着我”
“这样也不行吗?”
“姐姐”
他跑向裘满,然而裘满并不想让他如愿,任何意义上的。
她一步步后退,身体逐渐被火海吞噬,转眼间浑身燃起火焰,出现大片的灼烧。
般般难以再维持表面虚假的镇定,噩梦般的记忆再一次重现,那一次,他没能抓住女孩的手,看着她消失在眼前。
汹涌的泪水刚流出眼眶就被蒸发,而这一次,他抓住了裘满,般般紧紧抱住裘满,灼烧痛楚遍布全身,可他却露出幸福的笑容。
*
“靠!!!”
缪糕惊醒,他惊慌的搭上脖子,摸了好几遍后心才落回去,“幸好,幸好脖子没断。”
缪糕身边就躺着裘满,只是他莫名被踹出去一段距离,积灰的地面还有拖行的痕迹。
他不甚清醒的拍了拍自己的脸,刚才惊悚的一幕还历历在目,他偷偷跟踪裘满,发现她越走越偏,居然跑到废弃的福利院来。
他怀揣着疑虑,心里是抗拒不想跟她进来的,但烧的只剩下架子的破屋子,裘满那么大一个活人转眼就没了影子。
缪糕这才也顾不得愿不愿意,想要查看到底发生了什么怪事,哪想他一踏过房门,就直接昏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