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只是想找到那种矿物……』沈砚试图维持人设。

『矿物？』凌辰低吼着打断，照明灯的光芒下移，仿佛能穿透他的皮囊，『还是你刚才销毁的东西？！』他的指尖几乎要掐进沈砚的肩胛旧伤，『从你伪造矿物资料开始，从你的神经波动出现异常焦虑开始，你的一切都在监控之下！你以为你能骗过谁？』

沈砚的心沉到谷底。凌辰果然什么都知道，包括他刚才用指尖摩挲纸条，利用感温材料将其销毁的举动。

『那你为什么……还放我出来？』他忍不住问。

凌辰盯着他，眼中的怒火渐渐被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东西取代——那是棋手看到棋子跳出棋盘时的震惊，是猎手发现猎物竟敢反噬时的兴奋，也是一种……被强烈吸引的证明。

『因为我很好奇，』凌辰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却带着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意味，『你这只幻光水母，到底能掀起多大的风浪。而且，』他的指尖拂过沈砚的颈侧，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温柔，『你果然没让我失望。你引出来的，不止是联邦的老鼠，还有……“深渊”里的东西。』

深渊！他果然知道“深渊之眼”！

『不过，游戏到此为止。』凌辰松开了他，但强大的压迫感并未消失。『从现在起，你一步也不准离开我的视线。你的命，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你连死的资格都没有。明白吗？』

这时，墨云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将军，现场已清理。联邦特工小队全灭，帝国巡逻队三人轻伤，那伙黑衣人……留下了三具尸体，其余人带着冷却液罐突围。尸体无标识，装备是黑市高级货，无法追踪。』

凌辰冷冷地看了一眼沈砚：『看来，你扔出去的骨头，还真有人咬着不放。』他拉起沈砚，『走吧。』

沈砚被他半强制性地带离，登上一艘小型突击舰。直到舰船脱离灰岩星引力，进入跃迁通道，在震荡中，沈砚才听到系统的提示：

【检测到目标对宿主的擅自行动产生极度愤怒，对宿主的遇险产生强烈后怕与占有欲。】

【心动值+10。】

【剩余生命：142标准时18分07秒。】

这10点心动值，换来的是更坚固的囚笼。

凌辰将一份加密文件推到他面前，眼神深邃难辨：『既然你这么想参与游戏，那就从这里开始。‘星璇’计划的真相，看看你能不能承受。』

文件的标题，让沈砚的呼吸几乎停止——《K-73星域事故调查报告》。

他抬头，对上凌辰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目光。接下来的路，已不仅是艰难，更是行走在真相的刀锋之上，而握刀的人，正期待着他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