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文字,语言也完全互通。
真是奇了。
要是他们穿越了朝代,哥儿又是异数,历史上也没有江国,江国历史上又没有秦汉宋唐。
可又有互通的诗书礼乐,音调曲律。
完全一样,又有些不一样,想起来真伤神。
这个世界,就像抄袭了他们华国的封建历史,剽窃了文化制度,又抹去其全部的痕迹。
甚至于,这个世界是有辣椒,土豆,玉米,葡萄等外国作物的。
温承宗想了想觉得脑壳涨,摇了摇头。
温美妍却托腮望着侄儿道。
“你说,假如把哥儿当做XXY,你是XY,可是哥儿生孩子只有哥儿和儿子,没有女儿,也就是XY和XXY。按照结合,不是应该有XX和XYY吗?”
温承宗想了想,好像是的,头脑风暴起来,顿时一阵发热头疼。
吴妈吩咐了人去做事,又来到少爷小姐跟前,问道。
“小姐怎么了?在伤神什么?”
温美妍急忙找个话题道。
“在商量名字呢。”
温承宗对这个扯开的话头也很感兴趣。
“他爹爹定好的,叫谦儿,就叫温谦。”
随即温承宗回神,知道娃他爹给娃起这个名字的含义。
“等会,他是不是再说我太嚣张了,让娃学着谦让,不要学我。”
温美妍没空理名字的内涵,不悦道。
“你这一辈,中间带个承字,下一代该带个至字,该叫温至谦。”
温承宗冷冷看向温美妍道。
“你才是我们间最封建那个。”
那一眼直击心灵,温美妍脸色忽然苍白无比。
她就那样楞在了原地,脸上很久没有回温。
晚上的时候,她完全没了情绪。
整个人恹恹的,饭也进不香。
吴妈担忧的上火。
她自然知道大小姐为何不开心。
睡前给大小姐梳头发的时候,便好生劝解了。
“没必要的,大小姐。少爷毕竟是外面养的,对宗室没有多少感情。您记挂着温家血脉香火,名字传承,又哪里有错?”
温美妍看着镜中的自己,好生发呆。
“可是我最恨就是名字传承,传男不传女的所谓名字血脉。”
随即又失落下来。
“可没想到,我才是最在乎的那个。”
吴妈任由小姐靠着。
温美妍又道。
“吴妈你知道吗?我和温承宗只差了十个月,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吴妈摇摇头。
温美妍道。
“我一出生,我父亲知道我母亲再不能生了。就出去找了个外室,名不正言不顺的养着。他看见我第一眼,见我是个女孩子,就失望的走开了。我叫温美妍,他叫温承宗,我们的名字就可以看得出父亲对我们的期望。温承宗讨厌的那个承字,是我一辈子求不来的。”
吴妈急忙将大小姐搂在怀里哄。
温美妍又道。
“可我从小不服输,觉得女孩子也能得家里的医道传承。我天不亮就背医书,五岁学抓药,七岁学扎针。总有一天,我觉得我能证明,女孩子也不差什么。可我看到了温承宗,他不用功,不好学。他闻一闻就知道药抓少了什么,看病的时候一眼就知道病灶。尽管如此我还是相信笨鸟先飞,他病例记得没我多,药方记得没我全。父亲还是从来没看我一眼,温承宗根本志不在此,不想当大夫。可父亲逼着他做,就因为他是个男孩子。我很想做,却不能做,因为我是个女孩子。”
“我最讨厌重男轻女,可是我今天才发现原来我又最维护重男轻女,吴妈,我真讨人厌啊。”
吴妈一时不知道怎么说,只是心疼坏了。
嫡子和庶子哪个尊贵不言而喻。
可是嫡女和外室子比哪个尊贵呢?家里传承该由谁继承呢?吴妈也说不清楚,却只得说道。
“大小姐,你也说了。少爷他志不在此,如今他做了采药跑马,去了官场。可您如今是大夫,以后将温家医道好好发扬光大,老爷一定看得见的。再说了,少爷与小姐虽然不是一母同胞,也不如那些亲厚的嫡子嫡女亲近。可我瞅着,少爷心里是敬重您的。比起寻常人家的冷冰冰的姐弟感情要好的多,您只管把自己当成他同父同母的姐姐,好好管教着,他会听的。”
泪眼婆娑的温美妍抬起头,忽然好像得到了些力量。
擦了眼泪笑道。
“其实我们小时候经常打架,感情很差。后来,我们的母亲都死了,我们同时恨着同一个男人,但也装着不认识。直到一起困在这里,才好一些。”
吴妈见小姐不哭了,心里才好受些。
那张仙女一样的脸在她面前哭,还真是受不了。
恍然间,吴妈就想起一年以前。
她那会还是五品官的管家婆子,很是威风。主母善妒,手段狠毒。吴妈手里人命不少,可她从未怕过因果报应。
直到有一天,主母的事情被揭露,被偷偷药死。她的一双儿子也被打死,她被赶了出门。
她的小女儿不知怎么了缠绵病榻,散尽家财也没治好,最后还是死了。
她才晓得因果报应的厉害,她日日求神拜佛,求菩萨放过她地狱底下两儿一女。
后来有一日,见到一个满脸嬉笑的俊逸少爷,指给她一条明路。
说他家的姐姐,说不准是菩萨下凡历劫来了。好好跟着她,说不定能得些功德,地府的儿女也可少受些罪。
吴妈将信将疑,见了真人纳头就拜。
长成这样,不是仙女下凡是什么?
随后看着小姐一路治病救人,起死回生的医术,吴妈更是对菩萨转世深信不疑。
小姐心善,小姐救人不顾贫富,这不是菩萨是什么?
除了菩萨,谁给穷人治病?
吴妈人也完全变了,从前轻则克扣,重则打骂丫鬟小厮。现在想着给菩萨办事,可得慈悲点,半点错处没有。
其实吴妈也分不清,对着小姐好,是因为敬重小姐,还是为着功德为着地底的儿女。
只是那张漂亮的脸蛋揪起来的时候,吴妈急的心肝疼。
第二日,温美妍正经肃坐,对着温承宗道。
“我们父亲虽然对我们不好,却从未少过我们吃穿。授我们医道,送我们传承,不该是他应做的。他是个糟糕至极的父亲,可我们要记挂他一丝血脉恩情。一个名字而已,就那么起了,也算还他一些香火情了。”
温承宗沉思片刻,却终究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