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凝紧张道：“你怎么了？”

“……困了。”风修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知道，这是因为今晚消耗过多焰能导致了头疼。

万凝不信。

“水烧好了。”风修竹说着就要往外走。

“你又急着走，我还要谢谢你呢。”

“没事。”

万凝乘胜追击，“那我再向你讨一个请求，明天赶路你能不能走慢点，我跟不上。”

明明是万凝要跟着他，这会儿却先抱怨起来，风修竹拿她没办法，“知道了。”

万凝话锋一转，“骗你的，明天我要改道去聚宝斋，我们不顺路。”

“……”

风修竹本可爽快答应，本来二人萍水相逢，明日一别便是天涯陌路。可话到嘴边，却说了一句：“不急。”

万凝琢磨着，“不急的的意思是说你愿意陪我一块去？”

“嗯。”

……

次日。

万凝提前打听了关于聚宝斋的情况。

原来，聚宝斋只在日间营生，入夜亡魂扣门，活人回避。

万凝和风修竹下午才到聚宝斋，屋内堆满各式各样的器物：茶具、瓷罐、香炉、盘子、文房用具、字画、衣物……什么都有，老板胜蓝是个女人，长相出挑，打扮精致。

胜蓝招呼道：“二位可有钟意的物件？”

万凝看了一圈，“你这可有影族的东西？”

“有啊。”胜蓝微微一笑，取来一面外观普通的镜子，若不是她特意挑出，任谁也不会多看它一眼。

万凝拿在手里看了看，“卖吗？”

“不卖。”

“为何不卖？”

“因为要看你命够不够硬。”

万凝心道：“这么玄乎。”

“那怎么算命硬，怎么算命不硬？”

胜蓝贴近万凝耳畔，“我赠你一横死凶徒的指环，你若能安然佩戴挺过半年，我便把镜子给你。”

万凝正犹豫间，一名身着黑衣的女子不紧不慢走了进来，此人肤色极白，像是长期不见阳光，唯独眉心有一明显红疤，她向胜蓝投来一瞥，语气并不怎么和善，“就是你让人跑我的地盘闹事？”

胜蓝道：“敢问大人，您这话从何说起？”

黑衣女子提醒她：“昨夜，一只影鬼混入寤寐客栈伤人，我的人亲耳听到，是你告诉他只要霸占影族人的身体，就可以死而复生。”

胜蓝笑道：“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我是告诉过他，但影族人都被关在神罚秘境，他要伤人也该去那才对，又怎么会出现在寤寐客栈？”

好一个不打自招。

黑衣女子的瞳孔瞬间变成竖线，“你既已承认了与亡魂之间不清不楚，那我也直说了，我来找你不单单为了这只影鬼，还有你长期以来帮亡魂了却心愿，难保不会引得更多亡魂设法从鬼差手里逃脱，滞留人界，你该当何罪？”

胜蓝却道：“大人，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还是知道的，若我真的越界了，你们那边的人不是早就容不得我了，可我们不是一直相安无事吗？大人可一定要调查仔细了，莫要冤枉好人。”

两人争执不下，像是完全看不到旁边还站着万凝和风修竹！

而万凝看着黑衣女子，早就认出了她，因为她正是自己前世的生死之交赵子婵！

“阿婵……”万凝叫她。

“阿婵，你不记得我了吗？”

黑衣女子明显是不认识万凝的，因为万凝第一遍喊她的时候，她不仅无动于衷，还看都没看她一眼，但下一瞬，女子忽地转头，看向万凝，眼瞳颤动，竟张口喊道：“……阿凝？！”

“我是。”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万凝也不知道，这转变实在太快，太出乎意料，直到她发现手里的镜子蒙上阴翳，便觉得这镜子一定有问题！

为什么在她问出“你不记得我了吗”这句话之后，镜面刚好变灰，难道这面镜子的作用是能够恢复记忆？

万凝赶紧又对风修竹说了同样的话：“风修竹，你不记得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