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凝道:“怎么没事,你这小命都快给搭进去了,到时候别说留全尸了,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风修竹却难得耍赖,“你说万幸,便不会再不幸了。”
他知道,不幸其实很模糊,谁也没法保证自己不会再发生不幸的事,可此刻他不会再感到不幸。
万凝真想把风修竹摇醒,这可是性命攸关的大事啊,怎么能这么随便!她干脆扭过头不看他,接着,神色骤然严肃,说道:“风修竹,我们走。”
……
“谁点火了!”一声惊恐的叫喊让原本平静的夜晚瞬间紧张起来。
火光在水族栖息的地方猛然亮起!
“先灭火!”奚泽君站起身,扶着树干,死死盯着那棵被火焰吞噬的树。
水族人以最快的速度行动起来,错落有致地站在四周的树杈上,操控着水源,将水柱对准熊熊燃烧的树身。
火焰在水的冲击下很快偃息旗鼓。
这样的效率,让所有水族人心中不禁生出几分侥幸,以为这样就能够瞒过走尸。
可事实却是,尸群早已锁定了水族人的位置!
当水族人望向树下时,走尸们已经站在了那里,瞬间,每一个看到它们的水族人都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
奚泽君下令让所有人待在树上。
就在这时,风修竹不请自来,掠上奚泽君所处的枝头,“我需要奚泽君手上一样东西,不知奚泽君意下如何?”
“你们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叛变了?”奚泽君嘴角微微抽动。
此时此刻,他的手下都蹲守在各自的树干上,提防树下的走尸,无人知晓他这边发生的事情。
即便他们中有谁无意中望向这边,也恐怕只会以为他们在聊天呢。
不如大声呼救?这个念头在奚泽君心中一闪而过,随即被他否定了。
因为他稍一动作,脖颈便感到一阵刺痛。
“别动!”万凝正站在奚泽君身后,她手中的针尖,已微不可察地刺入奚泽君的脖子。
奚泽君神情复杂,哭笑不得,“二位这是怕我不给?”
既然逃脱无望,他也就抛些话题争取时间,“你们想要什么?”
风修竹直接提出要求,“把鸽子给我们。”
奚泽君顿了顿,看向身侧的鸽笼,里面的鸽子了无生气的躺着,他笑道:“我不肯的话,你难道要明抢?”
风修竹没有回答他,而是用行动当着奚泽君的面把鸽笼提了起来,放至自己身后。
奚泽君既不惊讶,也不生气,“那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它现在和死的没什么两样。”
万凝道:“这就不劳烦奚泽君费心了,另外你给路远的伤药,我们也一并要了。”
“那个药只有一瓶,我身上可没有了。”
万凝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她实在担心风修竹的伤势,他们这次的计划就是抢走鸽子,鸽子既已得手,任务便已完成。
风修竹见状,立刻道,“此地不宜久留,放心,我没事。”
万凝听了,只能一狠心,将手中的针刺入了奚泽君颈间,毕竟奚泽君随时可能调集人手杀个回马枪,趁现在局势对他们有利,就要快准狠。
奚泽君瞬间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在彻底晕过去之前,他挣扎着说出最后几个字:“我又没说不给……”
万凝将奚泽君撂倒,“你说晚了!”
……
四人迅速夜奔逃离。
不知过去多久,林间忽然响起熟悉的箫声。
“只要到晚上,就会有这样的声音吗?”万凝昨夜就听到了同样的声音。
风修竹道:“是的。”
赵子婵道:“阿凝,你有没有觉得,这声音似乎更加清晰了。”
万凝想,能够吹箫的,一定是人。
并且随着距离越发靠近往复山庄,声音就越清晰来看,吹箫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往复山庄的人。
几人奔逃了一阵,相信奚泽君也没法在短时间赶上,于是他们在一棵树上停下,解决接下来的事。
赵子婵把鸽子从鸽笼中取出,放在树干上。
“这鸽子不是死了吗?”阿飞也不是胡说八道,主要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这鸽子就是死透了啊!
若真死了,也就没有救的必要了不是吗?
赵子婵却道:“这鸽子是死的不假,但它既然属于这个地方,即便是死也会归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