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了这个微小的声音,苏棠嘴角又翘了一点,缓缓道:“只要你说出来,我继续脱。”
容烬终于无声笑了,摇摇头慢慢起身,走到苏棠面前,年轻人抬起头,显然知道他的靠近却没有半点退缩,他似乎笃定自己会拿到答案。
容烬抬手托起他的下巴,苏棠微微颤抖,似乎有点犹豫但只有一秒,他的头又昂起一点,是一个致命的邀请姿态。
容烬缓缓俯身下去,苏棠的身体终于无法抑制的颤抖起来,他的拳偷偷攥紧,只要容烬的唇再靠近,他就毫不留情地肘击过去。
就在他抬手的瞬间,容烬的脸自他颈侧而过,唇角有意无意碰到他的耳垂。
苏棠呼吸一滞,仿佛触电一般失去了行动力,酥酥麻麻的电流自耳尖直蹿脊椎,他身体一软,甚至不知怎样就被拥入了怀。
心乱极了,突突直跳,他颤栗着,感觉到异样,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又期待发生什么。
容烬胳膊自他身后往下,苏棠不自觉闭眼。
然而对方只是捞起垂落的上衣,重新给他穿好。直到被扶正站直,苏棠才从浑浑噩噩的状态中清醒过来,仍然有些茫然。
容烬最后将他衣襟拉拢在一起,仔细整理后放开,眼角往下,朝苏棠微微拱起的地方瞟了一眼,口中嘲讽:“抱歉啊,这个身体我摸过无数次,实在是太熟了,对着它,我起不了反应。”
苏棠懵了一下,会过意瞬间红透脸。理智羞愤一秒拉回,他不假思索地挥拳过去,士可杀不可辱,没有比此刻更能深刻体验。
自然是不费吹灰之力地被容烬控住:“不管是弑师还是杀夫,不都该把修为提一提吗。”
苏棠气疯了,对着抓着自己腕部的手一口就咬下去。
容烬微微呲牙,手却没有动,任苏棠撕咬。
直到温热的液体自牙齿间渗出,苏棠暴怒的心才渐渐冷却下来,他一惊松口,口腔里嘴唇间一股血腥气息。
一方丝帕递到他手中:“出气了吗?”
苏棠沉默不语,有深深的挫败感。
容烬笑道:“好了不逗你了,现在就过去吧。”
苏棠傻了:“去哪?”
容烬:“自然是去紫照谷。”
苏棠:“你、什么意思?”
容烬:“你是真不知道还是逗我玩,从识海里出来的时候,你就已经达到了筑基。”
“什么!”苏棠又要炸了。
*
五峰间轻云缭绕,更高处的护山大阵在白日安静许多,除了一隅电光还比较密集之外,其他部位只偶尔划过一两条亮线。
一只白鹤巨翅起伏,平稳飞行在轻云之间,风将鹤背上两人的争执传送过来:
“你怎么凭感觉就能确定体质,你又在骗我。”
“我就是知道啊,你过去的仙尊名号是不是掺水了,连筑基都分辨不出。 ”
“你既然早知道,为什么还要故意刁难我,害我出丑。”
“开个玩笑而已,谁知道你这么玩不起。”
“你真是太阴险了。”
“我说过对这个身体很熟的呀……别打了别打了,再打就掉下去了……”
……
云翎一声不寻常的长啸,让争执的两人停下来,容烬转向前方,笑容从脸上渐渐消失。
一道道自法阵劈下的闪电形如栅栏,将前方空间分格成截然不同的两部分,栅栏外,风和日丽轻雾杳杳;栅栏内,电闪雷鸣,黑云滚滚沙石翻腾。而雷电最集中的下方,便是紫照谷。
面对密集的闪电,云翎不敢靠近,只在离雷电栅栏很远的地方盘旋,苏棠耳中的雷声、飞沙走石声,间或夹杂的猛兽的嘶吼以及周身骤然杀伐的气场,都提醒他已临近危险的地带。
这时,六七柄飞剑自远处疾飞而来,每个飞剑上各有一人,容烬让云翎慢下来 ,飞剑到了跟前绕一圈后在两人前方悬停。
为首的一抱拳:“御剑堂陆鹏,率弟子等候在此,听凭仙尊差遣。”
苏棠皱了皱眉:“负责紫照谷巡防的不是官枫雀吗,他和紫照谷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