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 容烬奇怪问道,果然稍稍欠下身体 。
“万一,我是说万一……”
还没说完就被容烬打断:“我不听遗言,也不可能让你有机会说。 ”
“不是的,你就不能好好听我说话!” 苏棠一着急,伸手就揪起了容烬刚好凑到他跟前的领子,让容烬不得不抬起下巴,否则就直接贴脸了。
容烬就着被他拎的姿势也没动,垂眸看向眼皮子底下的苏棠气呼呼的脸,嘴角轻扬:“好,你说。”
苏棠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动作激烈了些,放开手,“我是说,万一紫墟归元诀的效果不佳,我还有最后一手。可以起死回生。”
容烬神色微变,直起身,眯起眼:“都到了这时候,你才告诉我你留了一手,阿棠,你到底还隐瞒了些什么?”
“你要不要听!” 苏棠没好气。
“好,我听。” 容烬投降。
“我将重昭的唤出心诀……传给你。” 苏棠咬牙。
“重昭,霁月仙尊的本命剑?”
“是的,反正身体你也拿走了,剑、也归你算了。 ”
“如此不情不愿。” 容烬压下嘴角。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如果紫墟归元诀制不住镇谷兽,你就唤出重昭,重昭是对镇谷兽的第二重压制,见重昭如见主人,镇谷兽再如何凶悍,那也不能不听……主人的话。你听好了!”
心诀并不长,苏棠声音压低,但却清晰地说了一遍,末了:“就是这样,你催动灵力的时候默念心诀,自然就可以唤出。”
说完后,他如释重负,原本在心中反复纠结的事情,可一旦做出了选择,纠结就不复存在。
就算容烬掌控了重昭后不做好事,但跟世界毁灭比起来,也半斤八两。
不料容烬听完,当即捏诀催动,刹那间风声平地而起。劲风将衣服吹得鼓起,苏棠感觉身陷强力气旋之中,差点站不稳。
“你干什么!” 他厉声喝问。
但风势转瞬即逝,他话音刚落,衣摆便垂了下来,风也停了,刚刚那一下好像是他的幻觉。
“唤不出。” 容烬道。
“什么唤不出?”苏棠刚问出口,就立刻会意,“你刚刚试了?可、怎么会?”
忽然肩膀被两只大手牢牢抓住。
容烬扶住他的双肩,用力晃了两下:“阿棠,我要你专心眼前,什么法诀,心诀,我通通都不需要,你只要知道,你失败了,我就不会成功,你要是死了,我也不会独活。”
苏棠一下子怔住,这话,怎么听起来好像……表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是搞错了什么吗?
“你听到了吗!” 容烬又晃了他一下,语气从来没有这么严肃。
苏棠愣愣地点头,这时,陆鹏推开舱门,看到眼前一幕,赶紧低头,咳了一声提醒:“仙尊,一切准备就绪。 ”
陆鹏御剑在前带路,容烬带着苏棠共踩一柄剑跟随,虽然一手已被握着,苏棠还是用另一只空着的手紧紧抓着容烬的胳膊,生怕一个不稳掉下去。
陆鹏看在眼里,不知仙尊为何不唤出他的本命剑重昭,更不知道为何要让毫无实力的瞎眼弟子一起跟着去,可他也不敢问。或者是仙尊觉得对付镇谷兽尚无需动用本命剑吧,这样一想,陆鹏一直紧绷的心不由松了不少。
脑中还萦绕着刚刚看见的两人差一点拥抱的画面,他们真的仅仅是师徒关系吗?早前所听到的仙尊日日离不开药奴 ,甚至还要将他收进房中的传闻浮现脑中,陆鹏实在是无法理解,容烬这个除了形象柔美一点,其他一无是处的盲眼弟子是如何将仙尊迷得五迷三道的。
又立刻心里暗骂自己对仙尊不敬,危机当头霁月仙尊挺身而出,自己有什么资格对仙尊的私事妄加评论,当即收敛思绪 ,专注前方。
“这是哪来的剑?” 苏棠问,一半紧张,一半也是出于好奇。霁月过去用过两把剑,一把叫惊鸿,一把就是本命剑重昭,前者在一次战斗中损坏了。所以脚下这把剑不知什么来头。
“从飞舟的兵器架上随便取的一把,我不惯用剑。”容烬道。
“啊, ” 苏棠有点意外,碍于陆鹏就在前面,也没有多追问。
“不用紧张,有我。” 容烬紧了紧握着的手。
尽管仍不明白容烬先前为何冒出“独活” 这样的话,但听到此句,苏棠仍是莫名安心不少。
不多会就来到了预定的位置,陆鹏停住:“仙尊,此处对应大阵节眼,从这里下去雷电不甚密集,下面是一个传送阵的出入口,可供暂时藏身,若情势危急,亦可用此牌令启动传送阵,及……及时脱身。”
说着,从衣襟里掏出一块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