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烬久久凝视着怀中的人,真是恼人的小东西啊。
正是夏季,亵衣轻薄,而苏棠因为刚刚情绪激动而出了一层薄汗,混合着出浴不久后的馨香,整个人散发出诱人的黏腻气息。
微微闭了闭眼,容烬仍然没有控制住,慢慢将苏棠搂入怀,低头埋入他颈项,深深地将那气息吸入,心中悸动不已。
手指轻轻拨开他的衣襟,怀中人雪白的肌肤触手可及。
颤抖的手指终于在进一步动作前停了下来,微微战栗着收回手,在苏棠额头轻轻一吻,最终还是恋恋不舍地将人轻放在床上,伸手合拢了散开的衣襟。
“对不起阿棠,我也没有办法。”他轻轻对熟睡的苏棠说。
眸色暗了暗:“我想我对你是过于纵容了,不要怪我。”
在卧床顶端布置了一个小小的清凉法阵,容烬起身,将搭在椅备的外衣穿上,稍做整理,再看了床上人一眼,灭了烛火,走了出去。
……
苏棠这一觉睡的特别的香沉,醒来后还感叹许久,恐怕是他穿越以来睡得最熟的一次了。
慢慢地才回想起昨夜的事情,不禁有些懊恼,怎么说着说着就犯困睡过去了呢。
可又一想,不对!
自己明明正在跟容烬讨论,而且有些激动,突然犯困怎么也说不过去……
一定是容烬搞的鬼!
原本因为充足睡眠而得来的好心情顿时烟消云散,代之以被愚弄的羞恼,气冲冲抓起床边的盲杖就打开了门,迎面与端着托盘的张德元撞了个满怀。
“哎哟,小烬,慢点。” 张德元一把扶住苏棠,连声道:“我说祖宗,你衣服都没穿,急匆匆地要去哪里。”
“找容……霁月,他在哪儿!” 苏棠气鼓鼓地说。
“仙尊一大早就出去了,你怎么这么生气,昨晚你们,”他突然看到小烬脖子和敞开衣领下的显眼红痕,不禁惊叫出声,“……仙尊他欺负你了!”
“是啊!” 苏棠不假思索回道。
“啊?” 张德元咝咝连声,又注意到他微微红肿的唇,咕哝道:“仙尊确实过分了。”
“何止,他简直不是人!” 苏棠气愤未消。
“啊?” 张德元皱眉咧嘴,心里感叹仙尊也太饥渴了一点,怎么都不懂怜香惜玉,只得口中安慰:“小烬,那你没受伤吧,疼不疼啊,要不要用些药?”
“受伤?那倒不至于,他也不会对我进行人身伤害,但欺骗愚弄就不是伤害吗!” 苏棠越说越气。
“真的呀,仙尊他、他玩一夜就要弃了你呀!”这下连张德元都气愤起来,眉头倒竖。
“你说什么?” 苏棠错愕问,一时没有从两人的对话中的信息差中倒腾过来。
“你们不是……”见小烬神色不对,张德元立刻义愤填膺:“仙尊他、他也太不像话了!枉我还以为他对你一片痴心,还为你们俩终于在一起了而高兴。” 张德元说着说着,真的替小烬狠狠地委屈起来。
“不、不是。德子,你想哪儿去了!” 苏棠终于明白过来两人完全错了频。
“啊,你们昨晚,不是睡一起吗。” 张德元轻声道。
“睡……” 苏棠想起来他跟容烬确实抱在一起躺了会,不禁也有点心虚,“那也是小、小睡一会儿,不是你说的那种。”
“睡还分大睡小睡啊,不过仙尊既然睡了你,就应该负责到底!” 张德元握紧了拳头。
“哎呀,怎么说不清了呢,我跟他,什么都没干,德子你可不要想歪了。”
“没,没干啊。” 没干那你还生那么大的气。
“总之,你看到他没有?” 苏棠还是咽不下那口气。
“小烬,不是跟你说了仙尊一早就出去了吗,咱先进去,你再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张德元连搀带拽,把苏棠拉回房中。
那也不能跟你说啊,苏棠终于冷静下来,被张德元扶着在桌边坐下,他平复了一下心情,面色颇不好看,最后说:“算了。”
“算了?” 张德元原本还竖起耳朵来听,可现在看来不过是小情侣之间闹了一些小脾气,除了仙尊对小烬“疼爱”的有点狠之外,似乎也没有什么原则性问题。
一会儿让厨房炖一锅鸡汤给小烬补补,他爱吃,吃完估计就高兴了。
然后他终于想起来自己这一趟的正事,赶紧正色对桌旁还鼓着腮帮子的小烬道:“一早泰阳真人就派人送来了布阵使的服饰装备,说是明天你们这些新加入安魂阵法小队的弟子就要前往药宗蚀月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