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正要问什么事,可转念一想,他跟眀素素的事,那不就是男女之事,多问一嘴都是自找没趣。
心里却暗暗升起一股恼意,于是沉默不语,转头往后面走,打算去找陆鹏他们。
虽然被安排了睡觉的房间,不代表他白天也得待在那里。
还没走出一步,手臂被抓住。
又来了!他一阵烦闷。
苏棠并未转头,没好气地说,“你拉着我做什么,你去找明峰主啊。 ”
手臂上抓握的力量松了松,但并未放开:“已经谈完,今日无需再找她。” 容烬解释的话语里苏棠甚至听出了一点讨好的意味,心里略有不落忍,停下了脚步。
但马上容烬又问:“你似乎对我跟明峰主相处很不高兴?”
苏棠大声:“我没什么不高兴!你跟明峰主好是你们俩之间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
看着苏棠急于辩驳的模样,容烬芜尔:“你莫不会以为我跟明峰主有私情吧?没有的,只是有事相商而已。”
没有?苏棠讶异,心中的无名火竟莫名地平息了下来,还是撑着面子咕哝道:“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让你放心啊。” 容烬含笑道。
“我有什么放心不放心的。” 苏棠的声音已经低到几乎听不见,终于能心平气和地说:“我既然已经是安魂法阵的布阵使者,也需要跟大家一起熟悉安魂阵法,参加训练。”
“好,” 容烬这一次完全放开了手,“阿棠,我只是想告诉你,重昭我可以唤出了。”
“真的!” 苏棠一下跳起来,转身朝向容烬灵体,但旋即就变了脸色,“你不会又在哄我吧。”
一声“铮” 的轻响,苏棠立刻感受到了四周陡然出现的冷冽之气和剑芒之寒,这一下勾起了脑中霁月的回忆。
是重昭,不会有假。
当容烬将剑柄放于他手中,剑身重量让苏棠往前一顿,幸亏容烬及时握住,才没出洋相。
自己与当初的霁月,还真是差距巨大,霁月的词典里可没有“拿不起剑”这四个字。
不过这也怪不了自己,微微叹了口气,是重昭没错,摸着那上面烂熟于胸的纹饰,苏棠更加没有丝毫怀疑了。
他的心情又是激动又是忐忑,终于,重昭剑再现天日,秘境开启终于不再是一件虚无缥缈的事情,苏棠一边像是吃了颗定心丸,一边又想这样一来,更得要把容烬看紧了。
这把陪伴了霁月百余年的本命剑,终于还是更换了主人。
“阿棠,我知道是你在我识海中时,抹去了剑上你自己的印记,现在能将他唤出,也皆是你的功劳,你放心,我也只是暂代你保管,以后……待你灵力修为提升到可以容纳此剑,它依旧是你的。”
这让脑子里正盘算着如何让容烬不要随意使唤重昭的苏棠莫名有些心虚。
“它既然已经易主,便与我再无关系,” 表面他还是淡然回应,不过还是问了一句,“那你会自己去开启秘境吗?”
容烬微微一愣,“你不是说秘境开启需要重昭剑和紫墟归元诀同时作用,自然是你我一起,再说,我为何要独自去开启秘境,觊觎里边的奇宝吗?”
糟糕,自己扯的谎言自己都差点忘了,苏棠内心有些懊恼,而且那最后一句明显是有取笑的意味,让他觉得自己好像真是有点过分。
“我、我只是随口一问。” 苏棠掩饰地说,将重昭交回给容烬,又准备走人。
“对不起。” 容烬突然冒出一句。
苏棠的脚再次停下,奇怪地问:“为何要道歉。”
容烬低下头,看着苏棠浅灰的眼眸,对方眼中清晰地映照着自己的微微变形的面孔,但容烬知道,那也是看不见的。
他忽有些踌躇,变得难以启齿:“昨日,在密道中,我对你……是我不好……”
立刻被苏棠打断:“别说了。” 此事说起来太过尴尬,再说也不是头一次,真要论起来,那在水晶球里跟他夜夜翻滚又算怎么回事,接个吻,真是小巫见大巫,所以不提才是最好的。
“我当知也不知怎么了,” 见苏棠明显排斥的神情,他的话顿住,“也许,情难自已……”
“我已经忘记了。” 苏棠只想尽快结束这个话题,“还有什么事吗,没事我先走了。”
“其实我不是为此事道歉。” 容烬急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