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正德站在阁外走廊,将一切看在眼里,待凌华出来后,嘲笑道:“凌姐,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花痴?”
凌华怅然若失,“食色,性也。我这是真性情,你理解不了我的境界。”
“是是是,我理解不了。你总有你的歪理。”张正德摇着扇子凑过来,“你怎么成了殿下的丫鬟了?”
凌华抢过折扇自己扇了起来,“我不做他的小妾,他就让我做他的丫鬟啰。”
张正德被凌华高度概括的故事梗概震得失去表情管理,“什么?!他真让你做妾?不对,这不是重点……你为什么不愿意做殿下的妾啊?”
“千金难买我乐意。”凌华用折扇把他推远,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脸上了,“张娉婷是你姐吧,亲姐吗?”
张正德像只被捏了脖的鸭子,瞬间哑了声。他跟凌华处得来,张娉婷的事瞒着她,是自己做得不地道。
他支支吾吾道:“是…是大伯家的堂姐。你若是担心她,大可不必,论‘贤良’她若是排第二,那就没人能排第一。”
“有你这么说话的吗?怎么还劝着我抢你姐的夫婿。”
张正德叹口气,若是能选的话,他倒宁愿凌华是他姐呢。张娉婷从小到大就瞧不上他,性子死装死装的。不过一笔写不出两个张字,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凌华无所谓,她对“仙女”的兴趣还多些。
“大公主咋回事?看起来不大对劲。”
……
烟雨阁里,明恪该问的都问了,想知道的都知道了。明珠还是老样子,除了刚跟凌华说了句话后,没再开过口。
明恪知道她的情况,并不着急,端起茶杯喝了口。
茶水甫一入口,明恪就皱了眉。凌华泡茶的手艺太差,简直糟蹋了这太平猴魁。他放下茶杯,开始和明珠一样发起了呆。
一刻钟后,明珠终于回了神,她向宫女伸手,宫女忙递上来两个锦囊。
“三哥哥,送你的。”
“明珠给哥哥准备了礼物?”
“嗯,给三哥哥和二哥哥。”
明恪拿锦囊的手一顿,二皇子明澈此次谋反事败,已被贬为庶人圈禁在宗人府。
明珠见明恪不接锦囊,有些着急道:“父皇、母后、母妃、大哥哥都有的,就差你和二哥哥了,他们都不告诉我二哥哥在哪儿。”
“好好,你别急,三哥替你把东西带给二哥。”
明珠这才松了口气,“谢谢三哥哥。”旋即她又红了脸,小声道:“三哥哥的礼物更好呢,不要告诉二哥哥哦。”
明恪伸指刮了下她的鼻梁,“明珠最疼三哥了。”
明珠羞红了脸,腼腆地笑了。
……
“嘘……”张正德四下张望,压低声音道,“这事儿可是禁忌,不让提的。”
“怕什么,我不说你不说,谁知道。”
张正德一噎,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大公主身有弱症,小时候就三灾两病的。最要命的是长大了才发现她这儿……”张正德指了指脑子,“有问题。整日里就跟没了魂儿似的发呆,偶尔回魂儿了,心智也不过如五六岁稚儿一般。为大公主这病,徐贵妃不知道闹了多少次,动不动就砍御医的脑袋,那些年太医院的御医就没足过数。陛下下旨广召天下名医,也没治好大公主的痴症。”
张正德长吁短叹,“依我看啊,大公主这是‘损有余而补不足’,长得这么美干啥,都是拿脑子换的。”
“哎哟!”张正德捂头痛叫,“你打我干嘛!”
凌华收回扇子,“‘补不足’呢,锻炼你的抗击打能力。”
张正德这孩子别的优点没有,就是忘性大,揉了会儿脑袋又凑上来,“哎,凌姐,你什么时候再出来玩呗。京城好吃的酒楼可多了,我带你去。”
凌华双手抱胸,折扇点着下巴,漫不经心道:“得你三哥同意才行。”
“那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行叭。”凌华勉为其难颔首,“叫上杨维。”
出去玩自然是人越多越好,张正德连连点头。
烟雨阁里明恪和明珠聊完了,起身走了出来。凌华迎上去,见明恪手里多了两个锦囊。
明恪将锦囊递给她,“收好。”又对张正德道:“好生将明珠送回宫。”
“殿下放心,小事一桩。”张正德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这段时日天气正好,老是闷在家里浪费了这好时节。殿下,我们去踏青吧。”
明恪心思不在这些事上,随意道:“再说吧。”
张正德偷偷冲凌华挤了下眼。凌华回以一个大拇指,将折扇丢给张正德后,随明恪回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