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华脸上的笑一僵,讪讪道:“哦,好叭。”
于是言姑姑又传教了两个时辰的礼仪规范。
凌华再三质疑丫鬟需要这么繁琐的礼仪,言姑姑多次重申这些都是基本要求、不存在越矩的情况。学到后来,凌华已经头重脚轻,梦回高三冲刺的时候,再也顾不得掰扯“该不该学”的问题,只想死记硬背赶快完事。
“充实”的一天很快过去,晚间凌华躺在榻上,长吁短叹。
“唉,你们是不知道我有多惨。为什么走路的间距都有规定啊,多走一厘米少走一厘米谁看得出来啊救命!脖子为什么要挺那么直,我又不是鹅o(╯□╰)o……行礼的时候一会儿全蹲一会儿半蹲一会儿不蹲,玩萝卜蹲吗?”
小玲听得新奇,“原来皇子府规矩这样大哩,先前在别院竟没发现。”
香荷正给帕子收针,闻言抬起头,“别院到底只是殿下的私宅,如何能比。”
小玲觉得是这么个道理,点点头。
“不对吧。”凌华坐起身,“大家都是丫鬟,怎么就我一个人要学,你们不用吗?”
小玲双目圆瞠,惊恐得直摇头。
香荷耐心劝道:“姑娘你是殿下的丫鬟,我和小玲是你的丫鬟,不一样的。”
小玲疯狂点头。
“唉。”凌华瞬间萎了,“遇到明恪后,竟是些倒霉事。”
“遇到我怎么倒霉了?”明恪走了进来,“下去吧。”
香荷和小玲行礼后退了出去。
凌华坐在榻上晃着腿,“你说怎么倒霉?背井离乡,被逃亡,被追杀,被排挤,被奴役……”她掰着手指一件件数着。
明恪脱下披风,挂到架子上后坐过来,捏住凌华的手指,“别的也就罢了,‘奴役’是怎么说?我倒没见过哪家奴婢坐着,看着主子自己动手的。”
凌华斜他一眼,慢吞吞地起身。
明恪忙拉住她,“好了好了,可不敢使唤你。今天学得如何?”
“言姑姑人倒是挺好的,就是学得东西实在太多了,学得我脖颈腰背,哪儿哪儿都疼。”说着凌华趴到了榻上,“你给我揉揉呗。”
明恪笑道:“我不使唤你,你倒使唤上我了。”
“你不揉,就让香荷来。”
“好好好,我给你揉。”明恪双掌按捏,凌华舒服得像只猫。
“明天我给言姑姑说,让她拣紧要的教,不必那么细致。”
“嗯嗯嗯。”猫儿伸出爪子,轻轻挠了挠。
明恪心尖微颤,情不自禁低下头亲了她的脸颊。
凌华眨眨眼,揽住明恪的脖子,吻了上去。
屋内的烛光朦胧下来,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分开,呼吸都有些不稳。
凌华双颊飞红,“少年进步很大哦。”
明恪头靠在凌华肩上,掐了一下她的腰,喘着气道:“别惹我。”
凌华心想,真纯~情啊,接个吻都这么激动。
等平复了身体,明恪将凌华揽进怀里,“凌华,我真的很欢喜,谢谢你留在我身边。”
凌华回抱他,没有说任何话来打破此刻的美好。
……
此后三天,凌华都在跟着言姑姑学规矩。言姑姑一直很认真,但也确实放松了标准。
期间张正德来探访过,看凌华手忙脚乱,本想趁此机会狠狠嘲笑,却反被凌华怼到失去所有力气和手段。
据张正德说,杨维以顺味斋为试点,推行了“红票制”,向普通老百姓集资发售。户部上下为此吵得不可开交,杨大学士不置一词,倒是张太傅对此法颇为认可。
芸娘派人送来了回帖,应了凌华的邀约,只等言姑姑走后,就上门拜访。
最让人意外的当属明珠公主,她特意让小黄门送了信来,内容大致可以解释为鼓励凌华“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信里还夹杂了简笔小人画,是明珠和凌华并排而坐。连明恪都惊讶于明珠对凌华的喜欢,凌华表示她确实就是这样人见人爱的体质。
两日后,凌华的笔记写满了一本小册子,言姑姑的规矩终于教完了。凌华特意向小厨房的厨娘学了手艺,从蛋汤面进化到肉丝面,为“言老师”践行。
言姑姑很给面子,将肉丝面吃得干干净净。
明恪亲自送言姑姑出府,路上他深作一揖,“劳烦姑姑了。”
言姑姑一反在凌华面前恭谨的模样,叹气道:“殿下真的非她不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