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有超绝钝感力的张公子仍没察觉不对,讨论起明日围猎的打算。
明恪走了过来,张正德和明珠各自出声。
“三哥。”
“殿下。”
徐华默不作声垂下眼,然而细看的话能发现他脸上的肌肉在抖动。
明恪向明珠和张正德点点头,对凌华道:“快用膳了,随我回帐。”从头到尾没看徐华一眼。
凌华和明珠约好明日再聊后,二人各自分别。
张正德看看天,时候确实不早了,他转头想问徐华回去不,却被他铁青的脸色吓了一跳。
“腿又疼了?我就说不让你跟着出来吧,偏不信。”
徐华问他道:“正德,如果我和明恪互不能容,你会帮谁?”
张正德面色大变,忙上前捂住徐华的嘴,四下张望,见无人注意后,才松了手。
“好端端发什么疯!你再这样,就算三殿下不计较,太子殿下和皇后娘娘也饶不了你!”
徐华哼了一声,拄着杖走远了。
张正德叹口气,人人都盼着我懂事,懂事有什么好,不过是清楚地旁观着物是人非。
***
暮色降临。
巡防的兵卫轮番值守,甲胄刀剑的摩擦伴着规律的脚步声远远传来。受肃穆氛围影响,林中难闻鸟叫兽鸣,今夜的望山透出别样的寂静。
凌华的腿伤不便碰水,只好就着热水勉强擦身。
明恪沐浴完出来,看见凌华将脚放进木桶,伸手就往左腿上抓。
他快步上前,按住她的手。
凌华皱眉,“痒。”
明恪没说话,蹲下~身来,用指腹轻柔按捏伤口四周。
伤口愈合的瘙痒被缓解,凌华眉心舒展,问起明天的安排。
“我去参与围猎。”明恪按够了,顺手帮凌华洗起了脚,“你留在外面,好好待着,别乱跑。”
“那徐华……”
明恪抬头,就知道瞒不过她,“都安排好了。”
凌华放心了,不再想着这事。
小玲端着热水进来,见到殿下居然蹲在地上给姑娘洗脚,猛得顿住,轻手轻脚将水盆放到木架上,悄悄退了出去。
明恪用棉布替凌华擦干净脚,净手后从水盆里拧了热帕子,递给凌华。
凌华擦了脸颈,又递回去。
“明珠说,徐贵妃身边一直没有长期伺候的人。”
明恪拧了帕子,“徐氏不用太监,身边的宫人都是内务府调过去的,到了年龄会放出宫去。”他转过身,见凌华已经脱了里衣,愕然道:“你、你做什么?”
凌华盘腿坐在床上,上身只有一件肚兜。
“你躲什么,帮我擦一下背啊。坐了半天马车,身上都是汗。”
明恪深吸一口气,捏着帕子坐过去。
凌华左手托腮,思忖道:“你不觉得奇怪吗,都说徐燕受宠,但是徐燕本人乃至徐家都没有实权。龙卫受你调遣,明端监国,陈皇后统领六宫。如果皇上真的宠爱徐燕到不顾社稷,那明澈为何还要仓促谋反,简在帝心,徐徐图之不是更好。”
明恪根本没有听清凌华说了什么,他的视线居高临下,刚好看到凌华胸前丘壑。
“哎,左边擦重点。徐家因为徐贵妃受封爵位,陈皇后的母家呢,怎么从没听你提过。”
明恪没说话,凌华回头,见他直勾勾盯着自己。她伸指点在他胸前,明恪就这么倒在床上。
凌华跨坐在他腰间,俯下身来,呵气如兰。
明恪已经多日不曾和凌华亲近,他喉头滚动,情不自禁闭上眼。
不过想象中的吻并没有落下来,反而颈间微窒。
凌华双手掐住明恪的脖子,一个劲儿的晃,“陈家呢,我问你陈家呢!”
明恪按住她的手,宠溺地笑了。
“母后出自定国公府。定国公乃开国元勋,世袭罔替,自太祖以来便领兵戍守国门。父皇继位后,定国公和忠勇侯分掌兵权。当年边关大乱,外祖和两个舅舅先后战死,定国公一脉就断了。”
原来陈皇后是这样显赫的出身,看过众多宫斗剧的凌华难免多想。
“定国公府权势这样大,你爹没猜忌过?”
明恪愣住,他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这不怪明恪,他和陈皇后、明端都不同,自他记事起,定国公府已然不再,而天启帝对他这个幼子可谓呵护有加。
凌华看着身下的明恪,发丝铺陈开来,额前散落几缕碎发,雪白的锁骨若隐若现。因为陷入回忆,他眼神迷离,嘴唇微张。
秀色过于可餐,凌华舔了舔唇,解下肚兜,蒙在明恪脸上,“这回我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