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掌柜能自己搞定的单子,绝对不会找到她这儿来她也不想就这么把银子白白让到云缕阁那儿去,便对着窗户外头发愁。
“筱娘,你想什么呢?”
文絮手上拿着绣绷,想请教筱柠,却见她直愣愣地瞧着窗外,愣是没能分出半点神来。
“在想怎么赚钱,我不想让方掌柜分走我一半银钱,可也开不起绣坊,卖不出大件。”
筱柠无精打采地回了这么一句,此刻对于她最大的心理慰藉便是能赚到多多的银钱,早早地离开洛阳去苏州。
“想不通便不要想了嘛,把自己憋在房里整整三四个月,还没憋够啊,便是我们还隔三岔五地去街上转转。再过几日便该有庙会了,索性丢了这些累赘去街上逛逛呗。”
“那庙会上的许多新鲜玩意儿,可是连上巳节和除夕都瞧不见。”
“比如什么傀儡戏啊,舞龙舞狮啊,据说连寺里的大师都会出来为人们卜算姻缘,还有可能撞上太平公主游街。”
文絮说得热闹,心里头更是向往,“便是杨妈妈也不会拘着我们,可以随意逛逛玩玩。”
“洛阳城的庙会,在哪儿啊?”
筱柠脸上闪过一丝茫然,原主从未逛过庙会,而她也不知晓洛阳城居然会有庙会。
南市上平日里已经足够热闹,更有胡商摆摊卖东西,原以为便不会再有相同性质的庙会。
“就在白马寺,往常那地方寻常人都进不去。”
文絮这话一出,筱柠心里顿时便有了成算,庙会与上巳节除夕等不同。
上巳节追求雅致、除夕追求的是个吉祥寓意,可庙会则是怎么新奇怎么来。
思来想去,筱柠猛地一拍脑袋,道:“有了,你和仙姐姐想不想再赚一笔钱?”
“只有我与芍药仙?”文絮自然是乐意的,只是觉得有些差异,“我还以为你会再多叫上几个姑娘。”
“既是给年后去苏州筹钱,也是为了把我筱心绣的名头打出去,再碰碰运气是否能遇上游走于江南洛阳两地的游商。”
筱柠越想越觉得计划可行,一扫先前的颓废,“这就算是我自己的营生,叫上不熟悉的姑娘便说不过去了。”
文絮很快把芍药仙叫了来,三个脑袋聚在筱柠的书案上,瞧着她在那写写画画。
“这是……囊袋?”
芍药仙看着那纸上画着的东西,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这可不是囊袋,这要比囊袋精美实用多了,这些样式都叫背包。”
筱柠没同芍药仙计较这两样东西都有什么不一样,而是将这些背包与囊袋不同的地方给画了出来。
“这其实就是趁着庙会想出来的一锤子买卖,打得就是一个新奇,这样的包一是容易将物品分门别类放好,二是可以设置暗袋用来防盗,三是坚韧异常可以放置重物。”
筱柠暗恨为何没与文絮几人多聊聊天,早知晓这么一个庙会的消息,至少能多做些准备,多挣几十两银钱。
“可这样的包,卖不上多少价钱,按理说你不会做这费力不讨好的买卖才是啊。”
芍药仙有些不解地看向筱柠,她总觉得这事还有些什么旁的她不知晓的门道。
“仙姐姐,正是这样新奇的包,在庙会那种地方才最是容易卖出价格上去。”
“你想,若其中几家的娘子背着这样新颖的背包在庙会上走走逛逛,剩下的娘子却连见都没见过这样的包儿,正巧庙会上便瞧到了这样好看的包,试问谁家小娘子不会为了攀比买上这一只两只?”
“可庙会在六月十一,现在都初三了,就咱们三个人来得及吗?”
文絮有些担忧,芍药仙则是摇了摇头,“物以稀为贵,若是这些包有上百只也就不值得这么多价钱了,唯有只做个几十只且没几个重样的包,方才能让那些富贵小姐们一个个的都争抢起来。”
“仙姐姐说得不错,这次务必得一击即中,咱们在做什么可不能再让别的姑娘知道,否则一旦被人给抄了去失了先机,效果怕是得大打折扣丢了许多银钱出去。”
实不怪筱柠防备心重,方才还经历了被偷窃这么一遭,若是再不防着些,兴许她的那点子家底都不知在什么时候被人给忽悠了去。
“我待会儿上街去买些葛布,咱们争取能做出五十只包来,再简单地绣上一点花样就是,顺带清一清我这儿剩下的娟罗,我便是想给自己做衣裳,也用不上这许多布匹。”
筱柠有些无奈地看着柜子里的许多布匹绣线,当真是买布一时爽,售卖悔断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