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娘,你这是……”芍药仙看着她的兴奋,瞬间猜到什么没了睡意,“等着,马上!”
芍药仙用极快的速度穿好衣裳,拿好钱财,拿出早早打包好的行囊,不到半盏茶时间四个人便齐齐聚在杨妈妈房门口。
“你们这是……”
鸳鸯阁在新年初始不宜接客,故而这时辰算不得早。
“一百两借宿钱,交予杨妈妈,我的户籍也该还我了。”
“这是二百两赎身钱,还请杨妈妈为我销籍。”
“这是一百二十两,请妈妈给点点。”
“这儿是小人五十两的赎身银子,请杨妈妈过目。”
筱柠四人犹如变戏法一般,齐齐拿出数百贯钱,这一变故惹得杨妈妈错愕不已。
“还请杨妈妈遵守诺言,不论是我或是仙姐姐她们,当时都是给妈妈你定过契的,如今时辰到了,我们也该离开这儿了。”
筱柠顾不得杨妈妈是否错愕,也不管她心里头什么感受,只堵着门让她轻易动不得。
“杨妈妈,既然您这儿热闹,我也来凑一凑。”
陆陆续续有姑娘拿着大把银钱,身上脱了华丽的袍子,荆钗布衣也得离开这儿。
“筱娘子,当年我真不该一时心软,留了你在这儿。”
杨妈妈恨恨地说了一句,转身还是拿了那锁着户籍身契的一个小匣子,当着众人的面把那匣子打开来。
“拿拿拿,拿走拿走,拿了快滚别在这儿碍了老娘的眼!”
杨妈妈一张张地抽出众人户籍身契,留出空当让姑娘们放银钱,而众人毫不犹豫,放下银两,拿着自己的包裹逐一离开这鸳鸯阁的大门。
“我出来了,出来了,筱娘我出来了!”
芍药仙瞧着清晨的阳光,整个人伏在筱柠身上呜呜地哭着,“姐姐,我出来了!”
“仙姐姐,咱们都离开这儿了,日子只会越来越好,咱们还得下江南,可不兴大哭一场把自己累病了去。”
筱柠轻抚安慰着芍药仙,她的鼻尖也有些酸涩,她只是在这儿住了一年都觉得憋闷不已。
仙姐姐她们,在这儿住了多年的时光,心里头又该是如何的压抑?
“筱娘子,多谢你。”
鸳鸯阁跟着一起出来的五六位姑娘,齐齐向筱柠行了一礼。
“这也是姐姐们自己的本事。”筱柠微微侧过身子,分道扬镳各自离去。
“若要去苏州,还得先在立德坊多住一日,雇一辆马车就是。”
几人谋划已久,数月前便将里头的门道全摸了个遍,青衣这话一出,众人便没耽搁直接雇了马车动身。
寻到一家不大不小的客栈,将身上的行囊归置整齐,众人聚在筱柠屋里商议起章程。
“我在前几日便办了我们四人的保白书,所以咱们只需要办了户籍文册、公检过所,再琢磨好路线,便可动身离开洛阳。”
青衣刚说完,文絮不由看了过去,“我们在半个时辰前还不是白身,你怎么做到的?”
筱柠有些奇怪地看向文絮,才知这保白书是由五位邻居做保,证明其身份、家庭成员、奴婢、牲畜财产,并担保其身份清白,非逃户、罪犯、逃兵。
“我时常出入嘉善坊各处,要到保白书无非多给些银钱便是,否则还得在嘉善坊多耽搁几个时辰。”
青衣无所谓地摆摆手,“坊正是麻烦了些,不过那老头不算难贿赂,也就这么办下来了。”
“这么说,便是衙门里的事了,怪不得你说要直接住到这儿来,洛阳县廨可就在立德坊外头。”
芍药仙瞬间明白其用意,在洛阳少待一日,便能早走一日,也就多安定一日。
“不过,筱娘你可想好了具体去苏州的哪个地方,是吴县、还是什么旁的地界儿,咱们走水路还是陆路?”
芍药仙想起要办理过所要具体到坊市,不由问道,兴许这一走便一生不会再搬家。
“自然是吴县的百工坊,那里是极适合咱们的,至于路线还是走陆路吧,水路不安稳,路上多有官道且难遇上山匪,若走水路万一出了事便不好了。”
筱柠将想定的地方路线说出来,一行人吃过午食后便各自准备,买马车、办理户籍过所,打听近期同行的商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