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柠思量片刻,想到了这么一个好地方。
“成,那这话就你去带,姐姐我得回屋里沐浴敷面了,年逾二五之后每一日都是对容颜的挑战,杨妈妈人虽不怎么样,保养的法子确实不错。”
姚仙将笔墨直接留在筱柠房间,提步便要出去。
“两位姐姐似乎都对从前过往不甚在意,小橘听到姐姐身份时还对着我震惊过好一会儿。”
筱柠最终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不论是她们还是青衣,或是她自己。
对鸳鸯阁似乎并未有想象中的那般抗拒,先前都不说大抵都是觉得对方不想提起。
“你们如何想我不清楚,我只记得年少时阿姊曾对我说过一句话,时势能造英雄也能败江山,从前过往光明也好阴暗也罢,都非你我之过错。”
“阿姊说,不要否认从前的过往,不然便是要从记忆中抹除掉自己,否认自己存在。”
姚仙说完这话,便离开了房间。
过一会儿,悠扬的琴声在房内传出,煞是好听,也带着向往与光明。
苏州才子才女多擅琴,便是走在街上也偶尔能听见琴声阵阵。
艾心远与身边好友一同走在街上逛,瞧见一处店铺里卖着缠了珠子的荷包。
又走过不足三百步,见一小摊贩卖着钉锥了珠子的扇面,零零散散地插在木架子上。
“公子,这……”
身旁跟着的随从没忍住,直接提醒一句。
“无妨,劳烦与诸位同窗说一句,今晚在下会去吃酒。”
艾心远打发走了身边好友,脸色阴沉下来。
“那些无赖泼皮,竟这般恬不知耻仿冒咱们的生意。”
随从还自顾自说着,却被他给打断,“住嘴,吵死了!”
“这不是什么稀奇事,我倒是没料到还能被那文娘子再坑一回。人间玉京客,本公子倒是真没叫错!”
艾心远把小摊上那坠了珠子的荷包捏了个粉碎,蔑视地看了一眼,便回了他的珠宝行。
“三位娘子倒是坐得住,辑珠的绣品这几日可谓是烂大街了,便是利市也有不少小摊贩在卖。”
隔窗看着筱柠三人聚在后院里饮茶,敲敲窗户提醒道。
“艾公子在江南道珠宝业深耕多年,想来不是沉不住气的。还请公子放心,筱心绣没你想得这般脆弱。”
筱柠皮笑肉不笑地回了这么一句,心想这什么人啊。
共同的生意,这看戏的眼神算怎么回事?
文絮看了艾心远一眼,神色中多有玩味,“这探窗说话,隔远饮茶似是有些像登徒子,不似公子一身风雅气啊。”
“是在下鲁莽,只想着一墙之隔说话方便,也是挂念着你我两家生意。”
艾心远此刻只觉得脑袋里的气血严重不足,险些要从这窗户上跌落下去。
“不劳公子挂念,且备好各色珠宝玉串等着,这个月中旬还得去找公子你提货。这天也愈发热了,公子注意多饮些薄荷清凉饮,免得上火生疮。”
文絮说完这话,就见头顶上的窗户唰的一声关上。
“把这扇窗户给我拿木条封死,飞进来个蚊子就去领板子吧。”
这句话从窗户里传入几人耳朵,可唯有文絮一个人笑得欢快。
“文姐姐,你何时变得如此牙尖嘴利了?这般得理不饶人,坑了人还得在他地盘上唱出参军戏的作风,与文姐姐从前可是万般不同。”
筱柠盯着文絮的眼睛,猛地凑近道:“文姐姐你莫不是,春心动矣?”
“哪有的事,我坑了银钱高兴不成啊,再则说我又没让他亏的只剩一条裘裤,还是有得赚的。谁让那人心思不纯心眼太多,妄想从我身上扯下块肉呢。”
文絮用手轻点筱柠的眉心,无奈道:“你自己的终身大事还没考量好呢,还来管我的事。”
“说真的,你当真有把握?”
文絮听着筱柠讨饶的话,最终还是放开了她。
“文姐姐放心便是,她们既想用银钱钻空子,便要受得住一分价钱一分货这道理。今晚有一姑娘怕是要一舞动苏州了,也要有姑娘出洋相了,我打包票舞鞋上的珠子都散不得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