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见野忽然卸了力道，额头抵在她肩上，可怜兮兮道：“嘶……头疼……”

“活该！”她嘴上骂着，手却把他扶好，“你躺回去，我去煮醒酒汤。”

“不要。”温见野蹭着她的颈窝，像个撒娇的小孩，“姐姐帮我揉一揉太阳穴就好了。”

“你自己来。”

“小时候我头疼，你都给我揉的。”他抬起头，目光清澈得不像个醉汉。

十岁的温见野有一次发烧难受，为了让他缓解，她曾给他按摩太阳穴，照顾他一整晚。

“……”没想到他记得这么清楚。

她叹了口气，妥协道：“去躺好吧。”

因为室内昏暗，颜书雨想要开灯，手才刚摸到墙上的开关，就被温见野出声制止。

他声音闷闷的：“别开灯，刺眼。”

颜书雨：“那……躺下。”

温见野乖乖躺回床上，却拽着她的手腕不放。

“松手。”颜书雨看着被抓不放的手，心跳莫名加速。

“谢谢，姐姐。”

他松手闭上眼。

颜书雨在床边坐下，指尖轻轻按上他的太阳穴。在昏暗中，她能清晰地看到他滚动的喉结，长而密的睫毛，还有...嘴角那片淤青。

“疼吗？”她轻声问。

他说的急事，就是去跟人打架？

温见野心虚别开脸：“说了是撞的。”

“开始跟我说谎了？”颜书雨用力按了一下他的太阳穴，听到他疼得倒吸冷气。

温见野终于妥协：“……好吧。是李导那个老色鬼。他跟人说你试镜时要是肯「听话」，跟他睡一下，就不会浪费那么辣的身材了。”

颜书雨的手顿住了：“李导？《春光夜色》的选角导演？”

“所以我去魅夜酒吧揍烂了他的嘴。”温见野的声音里带着些得意，“他活该。”

颜书雨无奈摇头，继续按摩的动作：“干得不错。”

温见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颜书雨微笑，放柔了手上的动作，微微梳理他的额上的碎发：“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的话，你会让我去揍他吗？”

颜书雨白了他一眼：“我自己又不是不能解决。”

“手会脏。”

温见野说完，心情愉悦地调整了一下姿势。

颜书雨呼吸一滞，手停在半空，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她注视着温见野在昏暗灯光下的侧脸，突然意识到那个总是跟在她身后的小男孩，已经长成了一个会为她打架的男人。

不知过了多久，温见野的呼吸变得平稳。颜书雨轻轻起身，准备离开，却听到他梦呓般的低语：

“姐姐……”

“嗯？”

“别走，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