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蟠走进来时,却看见宝钗坐在窗边发呆。
宝钗见了薛蟠问,“哥哥,可是边疆出了什么问题?”
薛蟠挑眉,“你的消息倒比皇家的还灵通。”薛蟠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却发现壶里没水,又只得放下。
“确实如此。”
宝钗道,“是今日从边疆来了一批商人,他们告诉我的。原本他们要后两个月才会送东西来,他们走时边疆大可汗已经病重,他们为了避祸才走的,走到路上才知道边疆闹起来了。”
薛蟠点了点头,商人重利,自然仔细打听时局。尤其是与自身息息相关的。
“那你是关心咱们从西域运回来的货物出事吗?”
闻言宝钗瞪了薛蟠一眼,叫薛蟠心中打了个问号。
宝钗见薛蟠还没想起来,才道,“顾公子不还在边疆吗?此次边疆事变,他又是武将,说不得就要上战场的。”
薛蟠害了一声,“你操心这个做什么,养兵千日用在一时,再说了他往边疆去,无非就是等机会上战场好博取功名,你要是让他干看着,他还和你着急呢。”
宝钗泄了气,薛蟠说的是这个道理,只是她想到自己梳妆盒里的信,心中难免有了几分牵挂。
这些信一直准时送一封过来,时间长了,也让她习惯了。
只是这两天送信人一直没来,反而让她觉得有些不习惯。
叫人去打听了才知道边疆出了动乱,想来顾弘远是没来得及继续与她写信。
她现在才没收到信,算一算时间,也就是顾弘远在边疆才乱的时候就没了消息。
战场之上刀剑不长眼,要博取军功,自然也不能只是站在高台上指挥。宝钗只担心顾弘远仗着自己武艺在身,深入敌营,那才叫危险。
薛蟠过了一会儿才回过味来,宝钗是在为顾弘远担心。
他看着宝钗的神色小心翼翼的问道,“妹妹,你是在担心顾公子?我瞧着你之前对他没什么意思的啊。”
宝钗自然不会将信的事情给薛蟠说,故意打了个岔子,“现在看来永宁侯府也不错啊,有爵位有功名。顾公子虽然是次子,不袭爵,但他去边疆靠自己争取功名,也不愁没有出息不是吗?”
薛蟠皱着眉,听宝钗继续说下去,“我还听说永宁侯府家风颇正,他家夫人我也见过,是一位很和蔼的夫人,若是嫁去他家,也不算坏。”
薛蟠听着宝钗给他细数顾家的种种,但他始终没有听到一个最重要的信息。
“妹妹,你说的这些都是外在的,我可没听你说到顾公子本人如何啊。你们相互见过也认识,你对他的感觉如何呢?”
对顾弘远个人的感觉?
宝钗还没想到过这一点,宝钗刚拿下家业时是利用过顾弘远,但那也只是为了自己。
他们总共也没见过几次面,也不能说为着见了面,她就对着顾弘远心心相许了,那是不可能的。
要这么说,现在宝钗还时常与柳湘莲见面呢,他们也只是兄妹之间的情谊而已。
宝钗考虑的最多的也就是顾弘远是一个还不错的,可以嫁的对象而已。
这还是为了顾弘远给她不停送信送的她考虑的多了一些。
要说现在宝钗对顾弘远有什么感觉,那感觉也仅有担忧。
宝钗举起水壶想给自己再倒一杯茶,才发现壶中的茶水早就被喝光了,她在这里想了有两个时辰了,茶水空了也没叫换。
如此犹豫不决不是宝钗的性子,将薛蟠赶走后,宝钗坐到了梳妆台旁,将藏在梳妆台里的信一封封拆开仔细看了起来。
信中内容也不多,顾弘远也只写了些自己的日常,只是每封信结尾处都有两个字,“等我。”
宝钗咬了咬下唇,早知道他这信写的是这些,她就不该让人收。
如此岂不是让顾弘远误会了她收信的意思?叫顾弘远以为她看了信还保留了下来?
宝钗看完后将这些信都放在了一起,心中犹豫起来。
最后还是开了门,叫来莺儿,“给我准备个火盆来。”
莺儿还纳闷道,“这大热天里,姑娘怎么还要火盆?”
宝钗:“叫你去你就去,废什么话。我看的帐上有些东西不能留,要烧掉。”
说完宝钗才自觉失言,她本可以不用解释的,却还是没忍住,仿佛要用这话为自己遮掩似的。
一时火盆准备好了,宝钗将信那在手中正犹豫着要不要丢进去。
青萝轻轻在外面敲了门,“姑娘,铺子里来人了,说姑娘的信延了几天,今儿才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