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掳走你妹妹了,说话要可有证据。再说了,我算是你哪门子上的相公,你不过是别人不要的破落户,要不是早年与你家有了婚约,你以为我会娶你?”
“更别说你妹妹了,与你一样没个正形,家里都揭不开锅了,让你和你妹妹去那府里要,瞧你那副被轻贱的样子。”
那女子被言语羞辱,气的浑身发抖,又见身边的人群越来越多,只觉得周围人都在打量她,侧过身就想走。
可她身后却突然闯出一个红衣女子,上前“啪”的一声,就给了那男子一巴掌。
挨了打,那男子暴起身来就要打回去。
“你这、”
“啊啊啊啊,你是谁?放开我!”那男子想去推搡女子,手伸到半空之中却被柳湘莲捏住了。
柳湘莲手一转就将手拧到了那人背后,又轻踢了一脚,让那男子跪倒在地。
“一眼我就认出你了,今日在城南,分明是你在那几个贼人身后,只是你跑的快,没让我来得及追上你,谁知却在这里把你抓到。”
薛蟠忙叫伙计去将人押下,凑到柳湘莲身边问,“柳大哥,这就是你今日打的那伙贼人?”
柳湘莲点头,“正是他,他今日藏的远远的,却还是叫我瞧见了。那伙贼人也交代了是他找了他们去掳走他小姨子抵债的。”
薛蟠扬了扬眉,这光天化日之下,居然还有这样的烂人?
他凑过去看那女子,却发现是一个自己认得的人,“尤二姐?”
原来方才在此吵闹的正是尤二姐和其夫君张华,后来凑上来的女子便是尤三姐。
薛蟠见周围人群越来越多,便将人请上二楼开了包厢。
不被人群包围,尤二姐看起来轻松多了,便也把事情详细的说来。
原来当日贾珍死后,尤二姐便在尤氏的做主下嫁给了张华。
他俩是自小定下的亲事,尤氏虽然不喜欢家里两个继室带进来的妹妹,但也没薄待了她。
陪嫁了好些嫁妆,还叫二姐单独藏下了体己银子。只是二姐跟了张华之后一心以为张华是良配,便将嫁妆与银子随了张华资意取用。
尤三姐去看过她几次,发现之后劝了二姐,只是她没听。
后来才知道张华得了银子只在外吹嘘自己妻子如何漂亮,嫁妆如何丰厚。
惹了一帮子闲汉故意与他设局赌博,将尤二姐的嫁妆银子输了个精光。
等尤二姐问起来他才承认,跪着哭天喊地只说自己知道错了,让二姐原谅他。
可等不了两天他就又去赌博,拿了欠条回来之后只叫二姐去宁府里要钱。
二姐不敢不去,到了宁府与三姐一说,这才将事情戳破。
尤三姐劝不动二姐,便自己找了张华理论。
谁知在张家遇见了那伙贼人堵门要钱,那闲汉见三姐貌美,只说要三姐抵债。
张华心一横将三姐骗出了城去,谁知却碰上了柳湘莲。
那伙贼人被柳湘莲等抓去送了官府,张华便以为自己的赌债也一笔勾销,进了酒楼准备庆祝,这才叫尤二姐堵到。
“都是我不好,是我连累了三姐。我自己命途多舛自该薄命,可三姐是个好女孩儿,却偏偏被我累的如此下场。”尤二姐捂着脸哭。
她现在十分后悔,方才为何要抓住张华吵嚷。
如此一闹,三姐以后还要如何嫁人呢?
尤三姐将手往桌子上一拍,“什么嫁人?这天地哪有什么好男儿可嫁,说不得,我就是当了姑子去,也不嫁人。”
说着尤三姐眼中含泪,“我的好姐姐,你嫁了人,日子就好过了吗?咱们在尤府里,被那父子俩欺负,嫁了人,又被张华欺负,哈哈哈……”
尤三姐仰起头笑出声,眼泪顺着她的眼角滑落,“叫我说,究竟不该男人玩我们,我们也该去玩一场男人!大家闹起来,我看又有什么好下场!”
尤三姐心中委屈,恨这个世道,恨贾珍贾蓉,恨尤氏,恨……二姐。
“你以为她珍大奶奶叫你嫁人就是好了?她无非是怕你我再待在宁府,将贾蓉教成贾珍那样。随意将你嫁了人,再把我赶出去,随我们去费命。”
“今日这一闹,我也不怕人笑话了,横竖,我就是这命!”尤三姐偏过头将眼睛定在柳湘莲的佩剑上。
走过去一伸手将剑拔出,抵在脖子上闭上眼睛准备了结个干净。
血液骤然流出,喷洒出腥气,带着温度的液体沾在了尤三姐的脸上,刺的她睁开了眼睛。
此时她才发现,她并不疼。有人用双手握住了她要划开脖子的利剑,站在她的面前。
这是,救下她命的恩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