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等右等,王夫人那边总算有人来回话了,彩霞来了之后面色也有些不好,只说,“太太在念佛呢,我们不好进去打扰,不过我已经帮着吩咐了人了,想是,这会儿出去请到大夫了……”
这是什么话!
探春看了彩霞一眼,也知道这事儿彩霞做不了主,但她心里就是憋了一股气,无处发泄。
这边生孩子这样着急的大事儿,偏偏王熙凤身边就只有平儿和探春这两个人,贾琏不在,刑夫人王夫人也都不来。
合着这孩子是给王熙凤一个人生的吗?
就在探春急的要去找老太太的时候,小红终于带着稳婆回来了,她喘了一口气,将稳婆带进去,“我去请的稳婆,在门口我碰上了我爹,叫他去请大夫了,先让稳婆去看看,想是一会儿大夫就来了。”
话音才落,大夫也请了来。
平儿又忙着进去给王熙凤把帏帐遮掩好,叫大夫把了脉,又叫稳婆进去看了王熙凤的情况。
那稳婆是个有经验的,只说孩子情况不太好,王熙凤又疼了这许久怕是要没力气。
与大夫商议后,只说要开一幅催产药,现在就要生,时间不等人了。
外头的正经主子只有探春一个,她咬了咬牙,只得应承下来,叫大夫开了药方,下去熬煮催产药。
平儿对着探春磕了一个头,只谢她做主救命之恩。
王熙凤迷迷糊糊听见,道,“便是我也会这样做的,三姑娘你不必挂心……”
一剂催产药下去,又熬了一个时辰,王熙凤将剩下的参片在嘴里嚼了,待力气好转些,又开始生产,她咬紧牙关,用尽了身上所有的力气,才在昏迷前听见一声婴孩的哭泣。
孩子终于生了下来。
探春出了一口气,这是她第一次看见生孩子的过程,如此场景也叫她心里不断的生出恐惧来。
王熙凤在产房内发出的痛呼在她听来就如同是生死之间的嚎叫一般。
在这个时候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帮她,丈夫、婆婆、小姑子,生育的痛楚并没有分给别人分毫。
稳婆为了新生的孩儿高兴,整个院子里的下人也为着新诞生的哥儿高兴,探春看见,只有平儿一个人扑到王熙凤的床边去哭。
在孩子诞生后的那一刻,就只有平儿一个人记住了王熙凤的痛苦。
探春逃一般的跑出了产房,侍书将她扶住,问,“姑娘可是要去给老太太报喜?”
探春恍惚道,“去吧,你去给老太太报喜。”
等身边人都走完后,探春才自己找了一个角落,哇的一声吐了出来,这时候探春才觉得产房之中的血腥味侵了她满身,她走到哪儿,那股血腥味就跟到哪儿。
前她还在高兴,知道老太太吩咐了刑夫人去给迎春相看人家,老太太愿意管,总比刑夫人和大老爷自己做主好的多。
可现在探春不由得担心,若是迎春嫁了人要生孩子的时候,家里相公和婆婆也不关心怎么办?
王熙凤已是媳妇之中的翘楚了,绕是如此,生产之时也是毫无帮助,那迎春呢?自己呢?
婚嫁之事真就是她这一生逃不过的一劫吗?
……
薛家
“听说链二哥高兴的差点摔到地上去呢……”薛蟠道。
那日他刚帮着搬完家,在街上就碰见贾琏骑了快马赶回去,他还以为怎么了,原来是王熙凤生了。
宝钗从探春那儿知道了些内情,听薛蟠这口气,还有些迁怒,“男人都是没心没肺的,要是二嫂子生了个姐儿,你看贾琏还着急赶回去不。”
说着就瞪了薛蟠一眼。
薛蟠被瞪的莫名其妙,但他也知趣的不再多说,只吩咐道,“你给二嫂子准备礼物,也别忘了给她家大姐准备一份啊,免得大姐见了心里不平。”
“这还要你说?”宝钗怼了他一句,但到底也知道薛蟠和贾琏不一样。
给薛蟠递了一个苹果,免得他再说话打扰自己。
薛蟠不明就里,接过来咬了一口,虽然他不喜欢吃苹果,但是妹妹递来的,他就吃。嘿嘿嘿,这苹果真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