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像他?
被老人的话提醒,凌云这才发现她因为能在他的脸上找到一些和凌倩类似的痕迹。
一个大胆的想法出现在她的心中。
老人也没打算藏着掖着,看见凌云略带惊讶的目光,缓缓开口:“凌倩原本是我最得意的孩子,可惜被奸人蛊惑,竟然想偷偷离开我的身边。不过她生下一你这么个孽种,也算是将功折罪了。”
莫名其妙。
凌云拧着眉,没有人愿意听到有人叫自己孽种,更何况老人话中满是对凌倩的指责与诋毁,凌云的目光顿时不善。
“就是这个眼神,那个奸人就是用这个眼神勾引走我的孩子。”老人目光似是回忆起什么,脸上阴云密布,用拐杖狠狠地敲着地板。
凌云倒是没被吓到,但一旁的女人瑟缩着肩膀垂着头,一副惧怕的样子。
“我们做个交易吧。”老人发完火后,朝着凌云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你跟我走,我放凌倩自由。”
记忆中老人的声音逐渐模糊,最后定格在一场大火中,目眦欲裂地瞪着自己,怒吼她是个魔鬼,不得好死。
“……凌云,凌云?”
凌云从讨厌的回忆中苏醒,眼神还带着未散去的阴郁和麻木。
余意闲一愣,搭在凌云肩膀上的手没来得及收回就被凌云捉住。
凌云的手冰的吓人,余意闲目光诧异,下意识反握住,语气关心,“怎么回事,刚刚是做噩梦了吗?”
这个天气凌云手竟然能冰成这个样子,难道是生病了?余意闲忍不住多想。
凌云微微摇头,看了眼车外发现是到地方了,她松开手低声道:“我先走了。”
不想让余意闲看见她脆弱的模样。
“你等会儿!”余意闲怎么可能让凌云就这么离开,明眼人都能知道凌云现在状态不对,她扣住凌云的手腕,把人压在副驾驶上。
凌云被压在副驾驶上,和余意闲对视,五年过去,余意闲的性格也要比之前强势许多。
“凌云,你到底瞒着我什么?”余意闲眼神带着痛楚,打量着凌云变换的表情,最后和那双深邃的黑眸对视。
凌云眼神闪烁,一瞬间想将说有的事情都说出来,可要她怎么说。
那天谈完,她一个人落寞地走在街上,内心充满煎熬,可是为了凌倩她不得不答应,那个时候她已经决定和余意闲分手,放她自由。
结果,又有人拦下她。
这次拦下她的人是余意闲的奶奶。
同样的老人,同样的威胁,一个用她至亲的性命做筹码,一个用她挚爱的未来做威胁。
所有人都可以拆散她们,所有人都在告诉她,她们不般配。
但也让凌云明白一个道理,弱小的人没有选择权,她想要留住余意闲,就要变得更强大,强大到让所有人都不敢违背她的话。
这场荒唐的分手中只有余意闲是无辜的,凌云眸光晃动,伸手轻抚余意闲的脸颊,她怎么说得出口,拆散她们的还有余意闲的亲人,如果真的告诉余意闲,她会不会自责?
这些痛苦烦恼有她来背负就好了。
余意闲的脸颊柔软且温暖,是她孤零零在国外渴望了五年的碰触。
她该生气的,所以凌云愿意做任何事情来讨余意闲的原谅,只要不离开自己。
所以不管那个人是真是假,她都不会让那个人抢走余意闲!
“那些不重要了,你只要知道,我只爱你,过去,现在,未来,我也只会爱你。”凌云轻轻地翕动薄唇,再次吐露自己的真心与表白。
余意闲驱车离开,后视镜内是凌云目送她的身影,直到她的车转弯,凌云的身影才彻底消失。
回去的路上余意闲一直在思考,凌云到底在瞒着她什么,可回忆起凌云那双只有自己的黑眸,余意闲便忍不住心软。
或许,凌云是真的有难言之隐呢。
余意闲余光看着手上的戒指,再次陷入沉默。
她其实没有女朋友,这枚戒指是她五年前跟着黄爷爷一点一点制作出来的,一共两枚,打算跟凌云求婚时用的。
她手上这枚内圈里还刻着凌云的名字,五年时间过去,戒指也出现了磨损,还大了一圈,待着有些松。
这都是时间的痕迹,没有人能抹得掉。
她们分开五年是事实,那次的分手让她在痛苦中沉沦许久,如今好不容易走出来,真的还要再尝试一次吗?
余意闲承认,26岁的她已经没有勇气了。
不如就这样吧,做个朋友,同事,未来可能还会成为合作伙伴,她觉得已经满足了。
生活再次平静。
平静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