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谁偷了?你道行尚浅,一身狐骚味都藏不住,若遇上其他修士,怕是要被捅个对穿。莫非是内丹?"
"怎么会?"少年抚着小腹,"在这儿呢,姐姐要摸摸看吗?"
"......"段竹喧平复心绪,"立刻离开修真界!"
如今两界形势紧张,一只身份不明的狐妖出现在此,不仅性命堪忧,更可能成为矛盾的导火索。
段竹喧迅速打出一道咒印:"此咒不会伤你,但会随你返回妖界。期间若你动用妖术,我自会感知......"
他不动声色地望了眼窗外,星月交辉,该回去了。
"好自为之。"
略作思忖,段竹喧从窗口翻出,悄无声息地离去。
京都身为国都,往来繁华,偏偏在南郊出现红白双煞,祸害了不少百姓。事态严重,六人立即出发蹲守。方忌本是从本家返回北斗宫,恰逢其会,也前来助阵。
"六人分守四方,随身携带哑声焰火弹。鬼雾起时施放示警,切莫打草惊蛇。一旦鬼气肆虐,以自身安危为重。"白北越简要部署。
"明白!"众人齐声应下。
毕辞、玲瑶守西,方忌、段竹喧居东,宋松意独守南方,白北越坐镇北方。
六人悄然潜入夜色。
今夜风过松柏,孤星无云,不似太平景象,唯有残月被浓云遮蔽。晚风萧瑟,吹得人心惶惶。
段竹喧认真勘察,方忌却一直欲言又止地望着他,似在等待迷雾出现。
"有事?"段竹喧不悦道。
"没......"方忌移开目光,不消片刻视线又落回段竹喧身上。
"守音......"方忌缓声开口。
段竹喧刚转身回应,瞳孔骤然收缩,借势腾空而起,施展轻功向北追去。
"他怎会在此?"段竹喧心道,一步十丈地紧追不舍。一道白影在尘烟中若隐若现,段竹喧定睛一看,竟是鬼雾弥漫。在视线被完全遮蔽前,他燃放了焰火弹。
寂静夜空中炸开一点明亮光晕,如涟漪般扩散开来。鬼雾夺玉,天狗食月,那弯残月渐渐消失在他眼前。
流霭山霾弥漫,段竹喧却犹豫了,心中警铃大作。比起救一个身份存疑、素不相识的狐妖,保全自身才是当务之急。
他利落地旋身跃上身旁槐树,捕捉空气中那一丝微弱的鬼气。一只白骨森森的手搭上肩头,段竹喧当即反手抽刀,却在转身瞬间见那手恢复了正常。
"毕子宴!你找死!”段竹喧怒喝。
"毕辞"嘴角一咧,露出白净的牙齿,笑得春风得意。
段竹喧甩开他的手,险些将人推下树去。
"玲瑶姐姐呢?"段竹喧问。
“在师尊那儿,我们见到师尊放的焰火就赶过来了,你没看见?”“毕辞"笑道。
段竹喧点头应下,示意他带路。
四周浓雾弥漫,目不能视,比空山新雨后的山岚更甚。鬼气渐浓时,"毕辞"引他躲入灌木丛后,白北越等人果然潜伏在此。他也俯身藏匿其间。风铃声断断续续飘散在夜色中,下一刻,红绸白帐翻飞,明明无风自动,却让人脊背发凉。
段竹喧无端想起不久前彩灯如昼时,银发少年的舞姿。他甩开这个奇怪的联想。眼前惊心动魄的一幕,丝毫提不起他的兴致。
两方对峙,互不相让。
几个妆容诡异的纸人僵硬地抬着花轿,轿帘微动。段竹喧朝里瞥了两眼,若是"毕辞"等人此时回头,定会看见他唇角意味深长的弧度。
另一侧抬着棺木的丧脸纸人,前头还有抱着牌位的纸人,却是笑脸盈盈,愈看愈觉诡异。
仔细看去,那灵牌上竟刻着他的画像。
一股推力从背后袭来,段竹817整个人向前跌去,正好落在两方队伍之间。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转向了他。
再回头,哪里有白北越几人的身影,只有几个姽婳纸人还在原地。
丧杖不让喘息地打下,直到棍下之人毙命。
段竹喧痛呼一声,很快就没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