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道横贯天穹的白光撕开云层时,他伸手抓住了那只手。对方银质护腕硌在他掌心,腕骨突出的弧度像一柄将出鞘的剑。
他闭上了眼,随后便失去了意识。
“定儿”他醒时,白北越正将搭在他腕上的手收回。
“师尊?”他喃喃。
“傻了?”毕辞的伤已经包扎好,一双手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段竹喧一把拍开他,甚至还有一些处在幻境里时的恍惚。
白北越定定看了他一会儿,替他理被角,“你好好休息吧,毕子宴,别打扰师妹休息。”
“还好你醒了,不然我就死定了。”毕辞将关心的话咽了回去,他总觉得在别人没少说些古怪的安慰话就像是在诅咒人!
“为什么?”段竹喧撑起身体。
他好像没什么不适,可为什么会晕倒呢?
总不能是因为……发情了吧……
他不自然地拉了拉领口,让冷风灌起衣服里。
“师尊刚才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刚才真的很危险,你就这么跑了出去,我们也没拉住你,能不生气吗?”
“对不住。”段竹喧给他道歉。
“这有什么?但是师弟你什么事都没有,那魔气不会是虚张声势吧?”毕辞回忆着。
“你们受伤了吗?”
“多多少少都有一点,没事,有师尊在呢。”
他想也是。
“那个,皇孙呢?”他问。
“楚成珏啊,跟师尊打过招呼就走了,在宴上得知了红白煞作乱之事就跑过来想……玩?”毕辞无奈叹气,“那小子还挺孩子气,但也可靠。”
“……”段竹喧不吭声了。
“这是你的吧?在你手边找到的。”毕辞走前扔来一颗紫色的珠子。那颗紫色的珠子静卧于掌心,像一滴被月光浸透的古老泪滴。它的紫并非单一色调——表层如熟透的桑葚般浓稠深邃,内里却流转着鸢尾花瓣的浅青辉光,仿佛将暮色四合的天空凝缩成液态封存其中。
手边?
“顾厌离?”他摇了摇那颗珠子,这个名字与他而言并不陌生。
“喂!”他对珠子呼了一口气。
“别叫了,”烛火在顾厌离后背游走时,段竹喧才惊觉房间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人,“那不是我,你死了,我都不会死的。”
段竹喧遗憾地叹气。
抬眸对上顾厌离探究的目光,对面目光直白,促笑道:“发情了?你这种古老的种族,兽性应该会更强一点吧?难为你忍到现在了。”
段竹喧蹙眉,半透的衣料贴着蝴蝶骨,那些随呼吸起伏的暗纹像是要活过来的蛟龙。
“你化形也化的不行啊!”顾厌离突然抬手,段竹喧耳后浮现出幽蓝鳞片,耳挂落在枕巾上,被月光淬炼成半透明的冰晶质地,此刻正随着他急促的呼吸翕张。
“你……”段竹喧咽了口气,顾厌离染着血痂的拇指碾过他下唇,惊觉那抹柔软里藏着细小的尖齿。
“有没有人说过,你的原形很,”顾厌离斟酌了一下用词,笑道:“标致。”
段竹喧抬手就攻向他面门,两人当即过起招来。古鲛对□□对象并没有那么深的执念,就像他出生就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而因为不分雌雄,一般选择打一架决定承受方。
段竹喧自然没打过,屏风外的更漏突然炸响,顾厌离趁机翻身将他压在榻上。
段竹喧突然擒住那作乱的手腕,犬齿刺入顾厌离指尖,顾厌离没说什么,浅笑着等他松口,,而段竹喧眼尾鳞片已蔓延至锁骨,在冰晶映照下如同戴着星河打制的璎珞。
“还不松?”
段竹喧闷哼一声,腰部被狠狠一掐,被迫松了口,顾厌离喉结滚动,涩声:“我赢了,你服不服?”
窗外忽然传来瓦片碎裂声。
段竹喧就着这个姿势揽住顾厌离腰身旋身而起,顾厌离的舌尖尝到咸涩,两人纠缠的衣摆无风乱舞。
段竹喧喘不过气来,放开顾厌离,手搭在对方肩上,就当做了回一响贪欢的俗客。顾厌离的冷笑碎在相交的唇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