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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魔道祖师】临泱的澄心修炼手册 > 第1章 入世

第1章 入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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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先别挤!”谢临泱笑着把他往旁边拨了拨,却没真用力,反而转头看向江澄,语气轻快得像林间跳跃的雀儿,“咱们年龄看着也差不多,别一口一个‘长辈’的,听着多生分呀!叫我临泱就行,或者阿泱,师父师兄都这么喊我。”她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故意做出一副“我懂”的表情,“再说了,我入门晚,藏色师姐早就下山啦,哪敢当你们长辈?顶多算……算个‘小师妹’?”

江澄心里嗤了句,转身坐回自己的座位。

谢临泱不知道他怎么突然离开了,是那句话说的不对吗?

“哎呀,你别理他,他就那臭脾气。临泱,你快给我说说我娘的事。”魏无羡似乎早就习惯了那叫江澄少年的古怪态度,缠着她一直问,很是自来熟。

她指尖卷着自己的发梢,狡黠道:“不过我虽然没见过藏色师姐,但师父一提她就笑,说她当年带着师弟们偷摘后山的栗子,还把栗子壳扔到师父茶碗里,气得师父拿戒尺追了她三里地——”

魏无羡已经兴奋地跳起来:“没想到我的优良品质是继承了我娘啊!”说完他感觉遭到身后人的一记白眼。

“我以为传说中的抱山散人前辈已经羽化登仙,不触凡尘,没想到原来也是和常人一样啊。”右边的少年也凑了过来,打开折扇,彬彬有礼道:“在下清河聂氏,聂怀桑。”

谢临泱杏眼一弯,感觉胸前的照影草再次发出警示,可这一次并没有画面和声音,犹如一团迷雾,她笑着上下打量叫聂怀桑的少年,道:“聂兄说笑了,师父她老人家只是避世不出,外人传的神乎其神罢了。”

听到这话,周围暗中观察的学子都凑了过来,让她说说抱山散人的事,比如是不是已经成仙?是不是医术高超?为什么避世不出?

谢临泱忽然发现了一个问题,她那个一天天没个正行的师父在外人眼中似乎极有“含金量”,这本书里到底给她师父安了个什么“世外高人”名头?

想起来,她穿越到这本书里也有十年了。穿越过来的身体只有五岁,被师父捡回来后,她再也没有出过山,至于她是怎么认为自己穿书的事儿,还是要从三天前说起。

那时她蹲在生阳崖的老石桌边给留影草浇水,这草是师父给她的,说能映过往、照将来,她当宝贝似的养了八年,叶片嫩得能掐出水。可那天清晨,草叶突然剧烈震颤起来,像被狂风撕扯,原本翠绿的叶脉一点点变红,渗出的汁液黏在指尖,温热得像血。

她吓得手里的水壶“哐当”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映着草叶上浮现的画面:穿着太阳纹的黑压压修士举着烙铁,火光烧红了半边天,有人嘶吼着“温氏暴政”,有人倒在血泊里……混乱中,她听见两个名字被反复喊着,带着哭腔,带着绝望——“魏婴!”“蓝湛!”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像被雷劈中。这两个名字她太熟了!前世她加班摸鱼时,同事天天在耳边念叨,说是什么顶流耽美小说的双男主,火到连她这种不看小说的人都听过。她当时还笑同事:“多大年纪了还看这个?”可现在,这两个名字从留影草的幻境里钻出来,带着血腥味,砸得她心口发疼。

原来……她不是重生,是穿书了?穿进了那个同事天天哭着说“意难平”的小说里?

她攥着发烫的留影草,一路跌跌撞撞跑回师父的卧室。彼时师父正睡得天昏地暗,她“噗通”跪在蒲团前,声音都抖了:“师父!师父您看!留影草……它映出好多人在打仗!还有人喊魏婴、蓝湛……”

师父睡眼惺忪的眼被她吓得瞪圆,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留影草上,原本平静的眼底泛起波澜,却没多惊讶,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该来的,总会来。”

她愣住了:“师父……您知道?”

师父伸手抚过她的头顶,掌心的温度和十年前一样暖:“三个月前,我夜观天象,见紫微星黯、阴煞星明,便知阴铁将现世,仙门将有浩劫。只是没想到,这劫数竟与你有关。”

“与我有关?”她咬着唇,手指捏得留影草的叶子都皱了,“师父,我……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前世在另一个地方,听过魏婴蓝湛的名字,他们是……”她不知道怎么说“耽美小说男主”,急得脸都红了,“是很重要的人!”

师父却笑了,指尖点了点她的额头:“傻丫头,我捡你回来时,就知你魂魄异于常人,带着异世的气息。这十年,你在生阳崖养魂,留影草认主,便是等这一天。”她顿了顿,声音沉了些,“阴铁现世,怨气横生,唯有你这异世之魂,不受天道束缚,能改写结局。”

她当时脑子乱糟糟的,一会儿是留影草里的火光,一会儿是同事说的“魏婴被扔下乱葬岗”,鼻尖突然一酸,眼泪掉了下来:“师父,那山下那么危险,我……我怕我做不好。”

师父用袖口擦去她的泪,动作轻柔得像拂过花瓣:“阿泱,你可知‘道’字何解?”她摇头,师父便握住她的手,引着她摸向墙上挂的《道德经》拓本,“‘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可若道只在这生阳崖,便永远只是‘一’。你在这崖上十年,学的是术,却未历过道。”

“那……道是什么?”她吸着鼻子问。

“是劫,是难,是人间烟火,是七情六欲。”师父的声音里带着她从未听过的郑重,“阿泱,师父护了你十年,可你终究要自己走。留影草能预警,却不能替你走路;师父能教你术法,却不能替你历劫。”她从袖中取出一个锦囊,里面是储放留影草的金色玉坠,系着红绳,“拿着它,下山去吧。”

“下山?”她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可是师父您说过,抱山散人的弟子,不得下山入世……”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师父打断她,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胸口,“你心里装着别人的苦难,装着对‘家’的念想,这便是你的‘道’。去吧,去看看山下的太阳,去认识那些你听过名字的人,去把那些‘意难平’,变成‘得圆满’。”

师父的话像生阳崖的晨钟,敲得她心口发烫。她低头看着掌心的锦囊,留影草的叶片在里面轻轻颤动,像在应和师父的话。十年了,她第一次觉得这生阳崖的风,吹得人想飞。

她突然扑进师父怀里,像小时候那样紧紧抱着她的腰,声音闷闷的:“师父,我下山了会想您的!我会给您写信!给您带山下好吃的好玩的!”

师父笑着拍她的背,银白的发丝蹭着她的脸颊:“傻丫头,哭什么。记住,无论遇到什么,守住本心,便是大道。”

三天后的现在,她面对着满室主角团。心口的玉坠沉甸甸的,里面是留影草,是师父的话,是她十年的安稳,和往后的万千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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