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打开卧室,一股清幽幽的腊梅香扑面而来,浴室也在卧室,他推开浴室的门,打开灯,走进淋浴间,拿起架子上摆着的几瓶沐浴露和洗发水看了看,然后皱了皱眉。
祁寻安:“……”被骗了。
他又去了洗衣房,蹲在地上看了看洗衣液。
祁寻安:“……”果然被骗了。
那味道到底从哪来的。
他走向客厅的沙发,目光再次被阳台吸引。
然后脚步一转,走向阳台的玻璃推拉门。
许木正在厨房里翻箱倒柜,找出半包挂面,两个鸡蛋,还有一小把小青菜,他刚把锅架上灶台,拧开火,就听到阳台那边传来轻微的动静。
“祁寻安?”他探出头。
祁寻安已经拉开了阳台的玻璃门,正站在外面,深秋夜晚的凉风灌进来,他的目光盯在阳台角落一个不起眼的旧陶盆里。
盆里栽着一截枯瘦的枝桠,那枝桠光秃秃的,看起来毫无生机,然而,就在那看似死寂的枝桠顶端,却突兀地顶着一个米粒大小、紧紧包裹着的嫩黄色花苞。
祁寻安:他平时……难道带这些东西在身上?所以才会满身都那个味儿?不对……现在还没到腊梅开花的时间吧……
在周围几盆绿萝和仙人掌的衬托下,这个小小的花苞显得如此不合时宜,却又如此倔强。
他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那个小小的花苞尖。
“别碰它!”
许木冲过来一把抓住祁寻安的手腕,把对方从阳台拽回屋里,他的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发白。
祁寻安被他拽得一个趔趄,低头看着许木紧紧抓着自己手腕的手,再抬眼,对上对方那双带着怒意和慌乱的眼睛。
“一根树枝,碰一下怎么了?”祁寻安的声音沉了下来。
他觉得,许木的反应太过了。
许木:“我的东西,我说不许碰就不许碰!”
他把祁寻安的手甩开,对方却反而抓住了他的手。
祁寻安的目光从对方紧张的眼睛滑到他因为激动而微微起伏的胸膛,最后落在他紧抿的唇上。
那股若有似无的香在晚风的吹拂和对方情绪的波动下,似乎变得浓郁了一些,丝丝缕缕地钻进祁寻安的鼻腔。
“砰!”
许木后背重重撞在客厅和阳台之间的墙壁上,他闷哼一声,还没来得及反应,祁寻安已经整个人欺身而上,另一只手也迅速撑在他耳侧的墙壁上,将他牢牢地困在了墙壁和自己之间。
“你、他、妈、别蹬鼻子上脸……”许木抬腿就想踹。
“别、动!”祁寻安低低吼了一声,将许木的手更用力地按在墙上,然后猛地低下头,高挺的鼻梁用力地贴上了男孩的脖颈。
“呃!”脖颈处传来的触感温热而陌生,那感觉太过诡异,太过亲密,让他头皮发麻,血液似乎都冲上了头顶。
许木:又来?!没完没了了这个傻逼一样的家伙,真想把他的头拧下来踹到对面楼去,脑子不用就挖掉好吧!?鼻子寂寞了就拿东西塞起来不行吗?!
祁寻安又开始了,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鼻尖几乎埋进对方颈侧的皮肤里,用力地嗅着。
那股带着冬日寒梅气息的暗香,此刻浓郁得惊人,丝丝缕缕,沁人心脾,让他浑身的血液都躁动起来。
“操……”祁寻安低骂了声,滚烫的唇瓣下意识蹭着对方颈侧敏感的皮肤,“妈的,许木……你怎么好闻成这个样子?”
许木嘴角抽了抽:这傻逼怎么把这种下流的话说出口的?!
“祁寻安,你他妈,放开我!又发什么疯!”他用力去推祁寻安的胸膛,他怕的不是祁寻安这个人,而是……他怕祁寻安真的闻出什么,怕他这异常的举动背后,是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祁寻安却像没听见,或者说,他根本不想听,许木越骂他反而变本加厉,他撑在墙上的手猛地收紧,身体更加密不透风地压下来将许木死死地钉在墙上。
他的鼻尖和嘴唇依旧贪婪地流连在男孩的颈窝,呼吸越来越重,越来越烫,他自己没意识到,他即将沉迷在那致命的冷香里。
“舒服死了……”他含糊地嘟囔了下,滚烫的气息喷在许木的皮肤上,“……这个味儿……,操……”
厨房里,水已经沸腾到了顶点,“嗤嗤”叫嚣着。
角落里那株的腊梅枝桠,顶端小小的嫩黄花苞,在无人注意的夜色里似乎又悄悄地胀大了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