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喧把祝风起带到镖局时,傅叔源正在和镖局的其他镖师切磋武功。
祝风起许久没有练功了,一时间手痒,顺手从地上的一堆木棍中拿起一根,等那个人被傅叔源打败,站上台,向傅叔源抱拳:“不如我们比试比试?”
傅叔源正想替岑肃羽教训教训祝风起,当即道:“没问题。”
傅叔源练武的时间长,功夫也更厉害,不多时,便用了十足力打在祝风起腿上,又迅速将祝风起打过来的棍子向上撩开。祝风起的木棍瞬间脱手,落到演武台外,他望着木棍落地,还没来得及做下一步的动作,傅叔源手中的木棍便在空中转了半圈,结结实实地斜劈向他的肩膀,将他打倒在地上。
竹喧连忙过来扶祝风起,祝风起推开她,自己坐起来,愤怒地盯着傅叔源。
傅叔源则收了棍子,笑道:“祝公子的功夫,不过如此嘛。”
祝风起咬着牙站起来,要去捡掉在演武台下面的棍子。竹喧心领神会,噔噔噔跑到演武台下,拿了木棍,又噔噔噔跑回去,将木棍递给祝风起。
这会儿功夫,祝风起也调整过来,站得端端正正,从竹喧手里接过木棍:“这次不算,我们重来!”
傅叔源倒也满足他:“好,那我就打到你认输为止!”
竹喧想劝祝风起,刚说了“公子”二字,祝风起摆摆手,让她退下。她望向傅叔源,傅叔源也是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思忖片刻,竹喧还是对傅叔源道:“我知道为了姑娘的事情,你心里有气,可是做事儿也得有分寸,别把他伤得太重了,不然你我都不好交差。”
傅叔源冷笑一声:“我又不是祝家的人,不需要向他们交差。”将棍子一横,指着竹喧的鼻子:“我倒要问问你,你是谁家的人?吃谁家的饭长大的?现在又在替谁说话?你们家姑娘待你也不差吧,她才离开多久呀,你就拜在她敌人的脚下,摇尾乞怜了?”
竹喧又羞又恼,一时不知说什么,祝风起却起了侠义心肠,趁傅叔源不注意,将他手里的木棍打偏,连攻了几招:“我们两个的事情,何必牵扯第三个人进来?竹喧,你快走。”
傅叔源抵挡祝风起的招式,心中越发恼怒——祝风起对岑肃羽要有对竹喧怜惜的一半,岑肃羽就不会孤苦伶仃地在外面漂泊!他横挡住祝风起劈下来的木棍,用力向上一抬,一脚踹在祝风起的肚子上:“你若真喜欢竹喧,何不把她收到房里呢?恐怕你现在假惺惺对她好,实际上想要从她那里骗出岑肃羽的下落吧?”
祝风起被踹得捂着肚子后退了几步,马上站直了身子:“岑肃羽又不傻,怎么会把下落告诉留下的人呢?”他知道自己目前打不过傅叔源,将木棍扔回地上:“我来是有正事儿的。我想问问你,她走之前有给你留什么东西吗?”
傅叔源说:“她留了一封你亲笔写的承诺书,里面写你会给她写休书,她说希望你能够信守承诺。”
祝风起伸出手:“你把信给我,我就把休书给你。”
傅叔源笑了笑,向前走了几步,在祝风起手上拍了一下:“你先写休书,我再把信给你。”
祝风起知道骗不过他,收回手:“她偷偷摸摸跟别人走了,还希望我能给她写封休书成全她?你觉得可能吗?”
傅叔源耸肩:“我不知道,我只是传个话而已。不过,你不休了她,也娶不了别人呀。”说着看向竹喧。
祝风起说:“我就不娶别人,看谁耗得过谁!”
傅叔源双臂抱在怀中:“你不急,你爹娘不急吗?我可听人家说了,你这个人,不能人道。”他歪着头靠近祝风起,“你说,这不能人道的男人,还能算个男人吗?”又退回正常距离,讥讽道,“怪不得岑肃羽要走,也怪不得你怀疑岑肃羽是跟别人走了。”
祝风起冷笑:“激将法对我没用,我是不可能给她写这封休书的。她要是真有本事,一辈子别来京城,一辈子别让我逮到,不然,你可以等着看我怎么折磨她。”
傅叔源悲悯地朝镖局的一间屋子望一眼,很快收回眼神,叹一口气。
祝风起眼睛一亮,立刻要跑下演武台,傅叔源伸出手臂拦住他,语气警惕:“你做什么?”
祝风起推开他,傅叔源立刻反扣住他的手臂,对竹喧说:“他不是你的新主子吗?都伤成这样了,你还不把他带回家去,反而在这里冷眼旁观看热闹,这算哪门子的忠心耿耿?”
竹喧不知所措,祝风起抬头望向那间屋子:“别管我,你快去开门,看看岑肃羽在不在里面。”竹喧迟疑了一下,跑过去开了门,里面全都是兵器,一个人影也没有。她朝祝风起摆摆手,祝风起还不信,硬要过去,傅叔源笑着松开手,不再拦着他。
确认屋里没有人影后,祝风起回头怒视着傅叔源,傅叔源笑道:“你真傻呀,随便下点鱼饵你就上钩。”他随手指着对面的房间,“那我要说岑肃羽在这里,你是不是也得过去看看呀?”
祝风起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思量片刻,还是决定过去看看。等他过去,推开门,里面又是一个人影都没有。
傅叔源哈哈笑道:“你这么想报复岑肃羽呀?可惜了,你以后再也不会有这个机会了!”
祝风起连续被傅叔源戏耍多次,气得握紧了拳头:“那也未必,人生长着呢,我不信以后再也遇不到她。”
傅叔源撇嘴:“你不信就不信呗,青春是你的,你一定要用来浪费,我也没有办法。我要是你,早就利索地写了休书,另娶娇妻美妾,日日温存,再生几个活泼可爱的孩子,享受天伦之乐。这样岑肃羽即便回头,也只能白白羡慕。”
祝风起不想跟他耍嘴皮子,快步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