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风起含笑看着岑肃羽:“可以少吃一点嘛。”
距离太近,危险。岑肃羽端着盘子起身,走到窗户前,吹着风:“我也没什么胃口。你把傅叔源叫过来吧,再把竹喧也叫过来,这样我们吃过饭,还可以打麻将。”
雨落在她的棉衣上,岑肃羽回头,想要关上窗子,余光突然看到石头筑前巷道里的一抹白衣。虽然知道不太可能是孙曜卿,她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越看越觉得身形像孙曜卿。
万一是呢?孙曜卿身体弱,淋了雨,一定会生病的。岑肃羽将盘子放在桌上:“你在这里待着,我出去一趟。”越过祝风起走到门口,下了楼梯,一路狂奔到门口,那抹白色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卫宁等人在门口悠闲地说着话,见她慌慌张张地出来,立刻变了脸色:“出什么事儿了吗?”
岑肃羽四下望着,确认没有白色的身影,又挑开轿帘:“刚刚有一个穿着白衣服的人,他现在去哪儿了?”
卫宁问:“什么人?”
岑肃羽大声说:“穿着白衣服的人!别说你没看到,我在楼上看得清清楚楚。”
“谁呀?”祝风起追出来,把岑肃羽拉到檐下,“这么大的雨,你跑那么快,万一摔倒怎么办?卫宁,她说的那个人,你可见过?”趁岑肃羽正焦急地看着巷口,朝卫宁轻轻摇了摇头。
卫宁心领神会:“没看到什么人,下雨天,哪儿有什么人出来。”
“不可能,我从来没有眼花过。”岑肃羽甩开祝风起的手,随机选了一个方向,冒着雨跑过去,希望拐一个弯,就能看到孙曜卿。可是没有,巷道空空的,连个人影也没有。
祝风起抓起一把伞跟上她,见她脚步慢了,连忙撑开伞:“你看到了谁?”拿出手帕,擦擦她脸上的雨水,看到她新长出来的短短的头发茬也有水,隔着头发在她头上摸了一圈。
岑肃羽白他一眼:“你礼貌吗?”抬手就要打他。
祝风起躲了一下,笑道:“你头上有水,我帮你擦擦。你这头发已经长出来一点了,还要剪掉吗?”
岑肃羽说:“不知道,看师傅的安排。”
“你刚才看到了谁?”
“没谁,感觉有点像傅叔源。”
“傅叔源这会儿有事儿,我们先吃饭,等吃过饭,再把他们叫到别院打麻将,多叫几个人,热闹些。”
整场饭局,岑肃羽在脑海里不断想着那个白衣男人的背影,心不在焉,几乎没怎么动筷子。
祝风起看她无精打采,也闭嘴吃饭,因为中午喝了酒,这会儿肚子不舒服,也没什么胃口,只是多喝了一点汤。
因此,饭局结束准备离开时,桌子上的菜还是没动过几口的样子。
祝风起给岑肃羽盛一碗汤:“慈仁庵那边可有什么进展?”
岑肃羽回过神,接过汤放在桌上:“没有。我们这样光明正大地接触,姜二姑娘真的不会怀疑吗?还是说,慈仁庵的事情已经不重要了。”
祝风起说:“确实没那么重要,但是你也不用心急,放长线才能钓大鱼。”
“你们是不是没把希望放在我身上?”岑肃羽问,“太子妃迟早要对姜二姑娘下手,她若知道我们早知道她身边有太子妃的人却没告诉她,我们还能合作吗?”
祝风起说:“王妃告诉过她,至于信不信,那是她自己的事儿。”
用过晚饭,天已经彻底黑了,雨还是很大。岑肃羽和祝风起坐马车,慢慢悠悠到别院,坐下不多时,便响起敲门声。
岑肃羽以为是傅叔源来了,连忙去迎接,想要趁机跟他说悄悄话,刚出堂屋,便愣住了。
永安王撑着伞,扶着王妃的胳膊,走进别院。王妃朝岑肃羽微笑:“好久不见。祝大人特意给你留了一块儿蛋糕,你尝过了吗,味道如何?与上次的大福相比,你更喜欢哪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