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顾沁月脚下方向不变，依旧是朝着陆锦恒离开的方向走去。

谢澜之一看，心里顿时像打翻了醋坛子。

他快走两步拦在顾沁月面前，漂亮的桃花眼里满是控诉和不解：“月儿！你……你是不是喜欢陆锦恒那个冰块脸？！”

他不服气地掰着手指数：“我哪里比不上他了？论长相，小爷我公认的比他俊！论家世，我们谢家也不比他陆家差！除了……除了我没他那么‘上进’……”

说到后面，声音弱了下去，带着点自知之明。

这倒是实话。

陆锦恒是镇远侯嫡长子，自幼被寄予厚望，严格要求，文武双全，是标准的世家继承人模板。

而谢澜之是将军府嫡次子，上面有能干的大哥和几个堂哥，他乐得逍遥，从小就不爱受拘束，只爱找乐子。

标准的“富贵闲人”。

顾沁月瞥了眼，因吃醋而显得有点幼稚的少年，故意拉长了语调：“你——猜？”

她心里门儿清，她怎么可能喜欢，陆锦恒那种自大傲慢还耳根子软的男人？

相比之下，谢澜之这家伙，虽然有时候像个二傻子，但更合她眼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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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锦恒急匆匆赶到李姨娘居住的寻梅阁。

王氏正在里面审问下人。

见到陆锦恒，立刻迎上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焦急。

“世子爷，您可算来了！问了一圈，李氏傍晚在园子里散步，走到靠近竹林的那段鹅卵石小径时，不知怎的脚下打滑摔了。妾身让人仔细查过，那段路上……被人泼了油！”

陆锦恒一听，脸色更加难看。

先是书房珍贵的画作被顾沁月毁，现在他寄予厚望的子嗣被人蓄意谋害！

他强压怒火，对王氏吩咐：“先暗中调查，务必揪出幕后黑手！暂时不要惊动祖母和父亲他们，免得他们担心。”

王氏连忙点头：“妾身也是这么想的，已经安排下去了。”

陆锦恒见王氏安排得井井有条，心头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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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顾沁月也走进了内院。

顾沁月在迈进院门前，还瞥了一眼谢澜之：“谢公子，你还跟着啊？这里面可不是你该进的地方。”

谢澜之理直气壮：“你去哪我去哪！万一有人又想欺负你呢？小爷我得在场护着！”

他那混不吝的护妻态度，让顾沁月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这种毫不讲理的偏袒，她竟然觉得……有点受用。

两人刚踏进院子，里面传来凄厉的惨叫和求饶声。

“别打了！我说！我说！小的……小的下午看见……看见世子书房新来的那个顾沁月，鬼鬼祟祟地从那段路经过过！肯定是她做的！”

刚进门的顾沁月：“？？？”

她这才刚踏进门槛，又一个热腾腾的屎盆子，精准无比地朝她扣了过来！

她今天是不是命犯太岁？走哪儿哪儿出事，出事儿就赖她？

谢澜之比顾沁月反应还大，怒道：“放屁！简直胡说八道！血口喷人！月儿下午一直跟我……呃，跟我分开之前都好好的！怎么可能去做这种事！”

这时，李姨娘的贴身大丫鬟翠竹，扑到陆锦恒和王氏面前：“世子爷，夫人！奴婢想起来了！下午姨娘散步的时候，是、是好像远远看到顾姑娘从花园那边走过……姨娘当时还愣了一下，说顾姑娘怎么到这边来了……没想到，没想到转头就出事了！求世子爷和夫人为姨娘做主啊！”

面对这接二连三的“指证”，顾沁月无比冷静。

“下午我确实路过花园，是奉老夫人之命前往松鹤园。”

“松鹤园的丫鬟牡丹姐姐，和我一路同行。从松鹤园出来后，我就去了大厨房用饭，直至下雨前才返回墨韵堂。”

“此事，松鹤园的牡丹、守门的婆子、大厨房的各位厨娘伙计，皆可作证。”

“那么请问，我是如何既能在松鹤园和大厨房留下踪迹，又能跑到竹林小径去泼油害人？”

她语气带着嘲讽：

“还是说，这侯府里，有人能凭空造出另一个‘顾沁月’来，专门负责做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然后嫁祸于我？”

陆锦恒眉头紧锁：“先传证人。”

证人陆续被传来问话。

松鹤园的牡丹，大厨房的人，先后证明，顾沁月没说错。

然而，经过仔细核对时间线，发现从顾沁月离开松鹤园到出现在大厨房之间，确实存在大约一刻钟的空档。

王氏像是抓住了确凿的把柄，紧盯着顾沁月：“顾沁月，这一刻钟，你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为何无人能为你作证？”

谢澜之立刻不悦地打断：“王夫人！你这是什么意思？”